锈味儿,他把林乔的嘴咬破了。
陆明远手拄在林乔耳侧,声音喑哑,“小乔儿……”
林乔忙拽住陆明远的袖口,呼吸还没顺畅,“夫……夫君,我没事,不疼……”
小哥儿声音里明显带着不安和紧张,陆明远叹了口气,翻身坐回被子上,轻抚林乔一侧的脸颊,安抚道,“小乔儿,你安心留在这儿,我不会赶你走。我们先相处一段时间,到时,若是还想做我的夫郎,我们再在一起。”
林乔依旧拽着陆明远的袖口不放手。陆明远虽然是个好的,但男人再好,哄人的话也不能全信。
当初林家被查的时候他已经订婚了,他们这一支只是受牵连,不累及出嫁的姑娘和哥儿,若是那男人愿意娶他,他也就不用被贬为贱籍和流放。但结果呢?他母亲给他千挑万选的哥儿婿又何尝不是个好的。
只有握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夫君……”林乔反握住陆明远的手。
“乖,听话。你信我一回,再给彼此一点儿时间,好不好?”
陆明远这人乍一看是个细致耐心的,但耐心着实有限。一听他说“乖”,林乔便知今天只能这样了。
陆明远这粒米他还煮不熟了!大家来日方长,有本事就做一辈子和尚!
“嗯。”林乔浅浅地应了声,那声音软绵乖巧。
陆明远将林乔散开的上衣重新整理好,摸着黑,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婚不离了
“哎呀,明远啊,得亏你是个读书人,要不然把咱们兄弟的饭碗都抢了。”赵二看着锅底艳红的火苗笑着夸赞,“你说你这脑子怎么长的,会读书,连炕都会砌。”
“哪有,不过是自家的事,天天想着,自然就明白些。这炕还多亏了赵二哥、秦大哥帮忙。”陆明远谦虚道。
秦冬看着锅底越烧越旺的火笑着摇头,“还是你的法子好,咱们以前可没这么砌过,又是呛风石,又是挡火砖,累死也想不到打个炕还能有这些讲究。就说今儿个这风向,十家得有九家呛烟,剩下那家估计火都点不着。”
陆明远这下倒不反驳了,他这炕确实打得好。
河口村这里火炕还没完全普及,火炕从北边传过来才五六年,村里人照葫芦画瓢,打的炕没什么技术含量,炕面热不匀不说,风向一变,火都点不着,常呛一屋子的烟。
“赵二哥、秦大哥不嫌弃的话,日后也按着这法子给人做活儿,效果应该不会太差。”
赵二拍手笑道,“那感情好,日后赚了钱请你喝酒。”
“那就等着赵二哥的酒了。”陆明远笑道。
他家这活儿半下午就做完了,工钱依旧按着一天的结,赵二和秦冬心里过意不去,一个牵着牛,一个扶着犁,把老宅旁边一亩左右的地给犁了。
陆明远也没拒绝。他家没牛,这地虽然不多,但靠他自己一锹一镢头的来,少不得一两天的工夫。
“明远,快回去拿个筐!”赵二牵着牛,朝跟在犁后面捡石子儿的陆明远喊,“你这地里长了不少荠菜,一大片一大片的,正鲜嫩着呢。”
陆明远把手里的石块扔到地边石堆上,拍了拍手上的泥,往那边去,边走边说,“我瞧瞧,长这么快吗,前两天过来收拾干草的时候还没看到呢。”
湿润的新土裹着白嫩嫩的荠菜,新绿的叶片还没完全展开,牛犁豁开地面,所过之处荠菜遍地,只需要拍拍泥土,轻轻松松就能捡一堆。
听到地里的动静,林乔紧忙收拾干净锅底的火,跃跃欲试,拿了箩筐送去。以前家里每年春天也都会买一些荠菜尝鲜,但他没挖过。
“筐拿来啦,我正想回去拿呢,一伸手就捡了一堆,舍不得起身。”陆明远接过筐,抬头笑着对林乔说。
“嗯,在家听你们说有荠菜就过来了。”林乔蹲在陆明远旁边,捡了一根问陆明远,“这个是荠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