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羽然不自在轻咳一声,目光转移到橘子上。空气中弥漫酸甜的气息,等到黄澄澄的果肉完全暴露时, 她倾身过去,微张嘴。
见她摇头晃脑的可爱模样, 顾暮初使坏地分开一瓣,在即将送到她嘴里时, 转了个弯自己吃下去。
“哎呀!”季羽然没想到扑了个空, 刚才的主动模样也成了尴尬。
“要吃自己剥。”甜滋滋的果肉混合橘子的香气在口腔中炸开, 顾暮初却越嚼越苦。
和沈以颜刚才的谈话始终盘旋在脑海, 久久无法散去。
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望着oga的笑靥, 她呼吸急促起来。仿佛头顶悬起一把长剑,不知何时会落下,将自己劈得鲜血淋漓。
灵魂和□□剥离的疼痛来回拉扯,她的情绪险些决堤。
“顾暮初,我现在可是病人!”季羽然不满嚷嚷,竟然直接上手搓她的脸颊。
和顾暮初相处时间久了,连胆子都大了不少。oga指腹暖和,在她的脸上肆意蹂躏,尤其捏住两边的嘴角往外拉。
像小猫咪闻到美味的香气,凑到嘴角嗅个不停,然后忍不住用爪子来回刺挠打探。
顾暮初也不甘示弱,任由她搓扁揉圆,甚至扬起下巴,眼底流露出促狭的笑意。
“剩下的都给你。”她想要掰开季羽然的手,对方铁了心不肯撒手,偏偏就盯上自己嘴里的。
果然别人的东西才是最香的。
“我不要。”
oga的小心思太容易猜出来,顾暮初半开玩笑,“那我嘴里的给你?”
一听这话,季羽然恼羞成怒,连忙松开手,“顾暮初,你真是太恶心了!”
顾暮初失笑,握住她的手腕,把几瓣橘子递到掌心。oga手心白皙,细腻的纹理在温热的环境下看得柔亮。
“吃吧。”她柔声道。
季羽然盯着那沾染白络的橘子,又看了看顾暮初,话锋一转,“顾暮初,你刚刚和沈以颜说了什么?”
她心思足够细腻,明显感觉到alpha和平时不太一样。
两人像隔着一面玻璃,虽然能够感知到情绪,可即便伸手也无法触及。
有哪里不对。
顾暮初讶异于季羽然的敏锐,可又无法实话实说。
对方本就将自己视作累赘,愿意替她分担愁苦。如果坦白,她必然会紧随自己,而不是选择在最困难的时候离开。
“没事”两个字到了嘴边,被咽下去。
刚才因为此事吵架,她断然不会重蹈覆辙。
“说你需要静养,让我少打扰你。”她撒谎了。
应该是个善意的谎言。
顾暮初自欺欺人想着。
季羽然将信将疑,明亮的桃花眼打量她的面容,确定没有任何破绽后,不满嘟囔着:“哪里算打扰,是我让你来的,又不是你主动过来的。”
“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她说这些干什么?”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舍不得和顾暮初分开。
顾暮初的心被戳得凹陷一块,两人勾着食指,下意识晃荡,有种情侣之间的黏腻甜蜜。
回想以前对方的嘴硬模样,如今又爱撒娇又黏人,顾暮初一早准备好的冷言冷言都忘了个干净。
她怎么舍得。
“嗯,那不听她的。”她违心来了句。
“本来就不应该听她的。”季羽然小声重复一句,来回揉捏手里的橘子,塞到嘴里。
刚一入口,甜腻的口感配合迸溅的橘汁炸开,她瞪大双眼,“好吃!”
“好吃吧?”顾暮初作势再拿一个,被对方夺过去。
oga掌心挤压橘子,余光扫了眼她,撅嘴极小声道:“这个我剥给你吃。”
像幼儿园交换零食的孩子。
她背倚靠在病床,先扣开底部,一下又一下撕开橘子皮。长睫垂落,遮住眼眸中莫名的情绪。
顾暮初脑海中那些话挥之不去,这会儿看对方懵懂无知的模样,忽然生出想要全盘托出的念头。
即便是缓和的做法,但瞒着季羽然,终归……不太好。
甚至无法想象在得到答案的那一瞬,眼前人会怎么做。
会开心吧?毕竟原身以前将她折磨得身心俱疲。一想到这种可能,她胸口仿佛有团气发泄不出来。
不应该这样。
在两种想法拉锯时,一个剥好的橘子出现在眼前,散发诱人的果香。
“诺,拿去吧,”季羽然稍微扬起下巴,像等待夸奖的小孩,“橘子是最懂事的水果,不用削皮,吃完手上也不会黏腻。”
顾暮初扯了扯嘴角,象征性吃了一瓣,其他都退回去,“你是病人,都给你吃。”
oga悬在空中的手僵硬一瞬,她张口欲言,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知道了。”她拿着橘子,没有动作,脸上的笑意也冲淡几分。
即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