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凌志远是冲着他江野寻来的,陈明明把他推开,自己扛了那致命的一下。
半条命都是替他丢的,他不能装作无事发生。
真要连面都不露,道上的人,只会戳着他脊梁骨骂。
连替自己挡刀的人都不管,江三爷还有点人性吗?
所以昨天人送医院时,他去了。
医药费护工,全都安排妥当。
人死不了,就躺着养着。
赵天猛抽了口雪茄,沉声道:“老三,陈明明不是个东西,这点我清楚。但你……要不要再去医院看他一眼?”
江野寻神色淡漠:
“我不会再去第二次。”
“刀,他替我挡了,这份情我认,但也仅此而已。”
“从此之后,再无瓜葛。”
话说完,他再没提过陈明明半个字。
……
这段时间为了甩掉暗查组,江野寻早就练出了经验。
某人想盯他的行踪,根本无从下手,到今天更是彻底地消失,半点踪迹不留。
wifi关了,蓝牙关了,连手机卡都直接拔了。彻底断掉所有能被定位的途径。
他就是烦有人摆弄他。
别人越想控制他,他越逆反。
天气渐渐回暖。
凌家这座首府高尔夫球场,草坪修剪得比地毯还平整。
远处林木疏朗,清风徐徐,氛围闲适安逸。
凌烬站在不远处挥杆。
他本就个子极高,一身熨帖的白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又清瘦。
生得俊美,气质却格外温柔,儒雅得像幅画。
他指间随意夹着支烟,没怎么抽,只是垂着眼看球路,气质虽然清冷疏离,偏容貌生的夺目,让人挪不开眼。
不远处的休闲桌边,江野寻坐着。
墨镜随意推在头顶,嘴里叼着一根烟,身上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他正和坐在对面的李建辉笑着聊天。
李建辉怀里搂着个长发oga。
从没见过,是个新人。
她安静靠在他怀里,不多话,只偶尔轻应一声。
凌烬几杆打完,收杆时动作轻缓。
他朝着江野寻这面走过来,手指还夹着半支没抽完的烟,身上的栀子花信息素淡得恰到好处。
他没凑太近,只在桌边站定,垂眼看着江野寻,语气带着点只有熟人才懂的调侃:
“认输了?”
江野寻抬眼,几缕金色发丝被风吹的撩动,那张脸显得既冷艳又野性。
他吐了口烟,笑得散漫又不服气:
“不玩了。”
“今天可真是玩够了。”
顿了顿,江野寻偏头瞥他一眼,不痛不痒地认栽:
“还是凌少厉害,杆杆都比我准。”
凌烬唇角极浅地弯了一下,算不上笑,却瞬间柔和了整张脸:
“小野,那只是你没耐心。”
凌烬说的没错,江野寻这人没啥大毛病,就是一天天耐心差,脾气差。
一旁李建辉笑着说:“凌少今天一直赢,我和老三,我俩都玩不过您。”
江野寻挑眉笑了声:“是啊,想要赢凌少一杆,真是难上加难。”
今天的江野寻,后颈空着,没贴信息素抑制贴,那里的咬痕已经不见了,皮肤光滑干净。
风一吹,他身上辛辣的威士忌酒香混着烟草气,逐渐漫开。
凌烬在李建辉与江野寻中间的位置上坐下。
他坐姿端正舒展,一直保持着合适的社交距离,从不会刻意越界靠近。
李建辉怀里的长发oga很识趣,立刻轻身起身,安静退到远处等候,不打扰三人交谈。
凌家私属高尔夫球场的休闲区,向来只有得力佣人与专属球童才能近身。
不等吩咐,便有佣人上前,轻手清理桌面的烟蒂,换上新烟缸。
又用银酒壶给三人续满冰酒,全程无声无息,添完便躬身退至一旁。
凌烬身上的栀子花信息素,一直清淡地散在空气里,不浓不烈。
他既没有刻意收敛压制,也没有主动凑近撩拨,更不会用信息素对旁人施压。
可35的基因匹配度摆在那儿,江野寻身上的威士忌酒香一飘过来,两股信息素天生就合,却也只是安静共存,互不冒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