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溪把一嘴的梨水咕咚咽了,想那这岂不是情侣,啊不,闺蜜睡衣?好!
学姐似乎也很满意,用手又在她头上刻意抓了抓。
关了灯躺在床上,袁溪闭着眼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又怕打扰了学姐,就强忍着没动。孔若愚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僵硬,伸手横过她的锁骨,搭在她的肩头捏了几下,温热的吐息也喷洒在她的脖颈,睡不着?
袁溪睁眼往左望了望,在一片黑暗中撞上两小片流光溢彩的星空。
胸腔内的心脏霎时不受控制猛地跳了两下,袁溪突然就想不管不顾地把一切都倾诉给身旁的学姐。
学姐
嗯?孔若愚又捏了捏她的肩膀。
学姐,你讨厌我吗?袁溪深吸一口气,我想听真话。
孔若愚叹了口气,轻轻地贴近了,你不要胡思乱想,我怎么会讨厌你?
我第一次,那么说你我都讨厌自己
我其实也不太在意这种事的。不管怎么,我现在很喜欢你。她顿了顿,很喜欢。
袁溪听到学姐这样温柔的话语,眼眶已然发红,她抬起手搭在孔若愚的手背上,学姐,我也是。我最近心里很不好受,怕你之前厌弃我,怕你现在讨厌我,怕你将来嫌恶我。
孔若愚把手翻过来攥着她的,我不会的
学姐,我特别讨厌自己。之前不了解你的时候对你说的那些抱歉的话,我现在一想起来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孔若愚的胸腔轻轻震动,似乎笑了,我根本不记得了,你也不要再想。
学姐,还有,我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崔学姐。
提到这个话题两个人都有瞬间的沉默。袁溪接着说,因为回头一想,我跟崔学姐,我们真的也不过是这学期才认识的,我觉得她很厉害。我有时候在想,我们真的有那么交好吗?但随即又会马上赶走自己的这个想法,她都是亡者了,还最后只单独给我们两个人写了信,我凭什么质疑她跟我们的感情?袁溪用手蒙着自己的脸,我觉得自己太虚伪了,哭也虚伪,不哭更虚伪,难过也虚伪,不难过更虚伪。
没关上的窗户有风灌进来,将窗帘吹得沙沙作响,屋内良久没有任何动静。
袁溪,不要让痛苦成为你的责任,思研不会愿意看到自己变成你的负担。
袁溪侧身抱着学姐,只是觉得太对不起她。
孔若愚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们好好活着就足够了,不要辜负她的期待。
袁溪用力地点头。
☆、
鉴于这学期袁溪的学习态度实在端正到前所未有,所以到了期末大家都在临时抱佛脚的时候,她已经淡然成了一尊悲悯众生的佛像。最后也考得酣畅淋漓,平均分秒秒钟直逼往日的大神,虽然由于她比赛参加的不够多,结果用绩点评专业内的奖学金只拿了个二等,却也够她在床上撒几圈儿欢了。
宿舍里剩下的那两个学渣哀嚎着尼玛连袁大头都成学霸了这还要不要人活啊,袁溪只一脸傲娇地回道:我现在可是有学姐的人了,你们也去找啊~另外三个人就哟哟哟,特别是徐芳洲还一脸不可说的高深莫测。
今年暑假短得不得了,袁溪一直在纠结到底回不回家,毕竟呆在学校的话既能学习又能天天见学姐谁知道袁齐一个电话打过来说要带她出去玩两天,他一个刚工作的居然有时间带妹妹出去浪,袁溪简直怀疑他的老板是慈善家而非血吸虫。
袁齐笑笑:前段时间做了个项目弄得还可以,加上后面还有个大的,老大就给我们几个放了假让休息一下。
袁溪看着他脸上的黑眼圈和手上的灼痕,还是有点心疼,就粗声粗气地答应了。
袁齐的假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有小半个月,把多个景点比较再三,最终敲定结果带着袁溪飞了振城。
袁溪本来都觉得她们学校贴在益城的边上已经够潮湿的了,结果倒好,益城连振城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她一下飞机就被那可怕的滔天热浪和空气中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水珠给拍懵了,打车去酒店时她有气无力地倒在后座上,跟个哮喘病人似的边摩挲胸口边大喘气:我真是脑子有病才跑到这儿来!
不过看到袁齐兴高采烈给她指远处蓝天大海的样子,她又默默把嘴里的抱怨咽了回去。
一打开酒店房间的门她就迫不及待地扑上床开始休息,袁齐把她翻过来,用被子一角把她的肚皮盖好,又把空调的温度稍微调高了一点。
当初订酒店的时候袁齐本来准备要两个房间,袁溪直接说费那钱干嘛啊,我们俩还一起洗过澡呢,就要一个房间。袁齐为难说你都是个大姑娘了,袁溪翻个白眼道,在家也不见你那么介意。争论来争论去还是依袁溪订了个标间。
此时尚是下午,袁溪躺了一会儿就听袁齐小声叫她,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袁齐问她要不要去酒店里的露天游泳池玩玩,袁溪闭着眼睛扔了个枕头过去表示自己的拒绝,过了一会儿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想是她齐哥正在换衣服,然后又听见他轻手轻脚地来到她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