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江澈优哉悠哉地,坐在了林朗的椅子上,用手撑着下巴,低下头,看着缩在桌子底下的林朗,拖长了声音说:
“哎哟——”
“比格大王——”
“这是……驾崩了?”
林朗一看,硬的不行,立刻就改变了策略,他马上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开始“示弱”:“澈哥……我错了……饶了我吧……”
江澈见他服软,警惕心便放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林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扑上前,张开嘴,朝着江澈大腿内侧的软肉,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不过,大冬天的,江澈穿得很厚:秋裤、棉裤、校服裤,足足三层。
这一口下去,其实并不怎么疼,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但关键是咬的这个位置实在是有点尴尬。
江澈下意识地往边上躲了一下。
林朗趁机,像条泥鳅一样,“嗖”地一下,就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但他还没跑出两步,手腕就被江澈一把抓住了。
然后,一股力量传来——林朗“啊呀”一声,重心不稳,直接跌坐进了江澈的怀里。
江澈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固定住。
另一只手,则飞快地、再次从他校服下摆钻了进去,贴在了他温暖的腰腹皮肤上!
“嘶——好冰!好冰啊!” 林朗被那冰冷的触感,刺激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就拱起了腰。
大冬天的,这种冰手塞衣服,是同学们之间最常见的打闹方式了。
就算在教室里,也显得很自然,不算过分。
刚才那些“挺江派”的同学,更是开始起哄:
“澈哥!干得漂亮!”
“制裁他!让他知道!咱们的答案才是对的!”
林朗被江澈牢牢地箍在怀里,冰手在他衣服里乱动,又痒又冷。
他挣扎着,拍打着江澈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侧过脸,因为刚才的笑闹和挣扎,脸颊泛着红晕,嘴巴微微张着,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那样子,在江澈眼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青涩又诱惑的味道。
他终于屈服了,用带着点撒娇的、软绵绵的声音说:
“澈哥……饶了我吧……”
江澈低下头,把下巴,轻轻搁在林朗的肩膀上。
嘴唇,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道:
“你现在这个样子……”
“看起来……多可怜……”
“好像是我在欺负你一样?”
林朗感受着耳边温热的气息,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随即,他反而更往江澈的怀里缩了缩,用一种更小的、几乎是气音的声音,喃喃地回答道:
“喜欢……”
“喜欢……被江澈同学……欺负……”
英语好的是gay
英语老师和语文老师,最近不知道是打了什么鸡血,工作效率高得惊人。
上午才考完的试卷,下午就全部批改完毕了,晚自习前,课代表就在讲台上发现了那两沓叠得整整齐齐的答题卡。
于是,赶紧叫了几个同学,趁着晚饭后的休息时间,把卷子给发了下去。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哗啦啦”的翻卷子声,夹杂着或惊喜或哀嚎的声音。
林朗首先拿起了自己的语文答题卡。
他最关心的,就是自己那篇惊世骇俗的文言文翻译了。他直接翻到了那一页——
果然!在他翻译的那句“朝闻道,夕死可矣”旁边,语文老师用红笔,画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鲜红的问号“?”
那个问号,画得格外用力,几乎要把答题卡给戳破了,仿佛在无声地呐喊着老师内心的崩溃与不解。
坐在前面的沈雨桥,也好奇地凑过脑袋来看。
一看到那个醒目的大红问号,再看到林朗写的那句“早上打听到你家的路,晚上你等死就行”,他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早上知道你家的地址,晚上你就可以等死了?”
“林朗啊林朗!”
“你这就算是蒙,也太离谱了吧!”
“你把孔子的‘以德服人’当成什么了?”
“当成他的拳头上,纹了一个‘德’字吗?”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笑够了,他又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考究”的样子,指着卷子上另一句文言文,问道:“那我再考考你!”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这句,是什么意思?”
林朗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还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他皱着眉头,努力地分析着:“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