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青伤
郁听禾手机里有郑邈发来的,席朝樾在杭市的行程动向,她订了一张飞过去的机票,夜里出发凌晨落地。
这段时间她好像一直在等,等新闻,等消息。
等他的电话,现在终于尘埃落定,那些紧绷着的神经松了下来,倦意像潮水一样涌上,将她吞没。
洗了澡后,她换上睡衣。
把自己扔进床里,为晚上补会觉。
落日缓缓沉向天际,霞光浸染楼宇树梢,像晕开的油画铺满视野,暖橙色的长痕彻底没入幽蓝的昏暗里。
郁听禾睡得沉,绒被下侧躺的身体呼吸均匀起伏,长睫垂落,唇线轻轻抿着,毫无防备。
睡梦里她翻了个身,被子被带下去。
露出半边肩膀和一小截锁骨。
门锁发出极轻的声响,几乎淹没在环境音里。
她根本没察觉有道视线正牢牢盯着她。
暮色里,她的轮廓柔和得不像话,眉眼舒展,唇角微微翘了起来,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朦胧的睡意里,是一片澄澈的海。
海水是温的,阳光是软的,她漂浮水面,身体被水流轻轻托着,一下又一下地晃。
有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暖意。
拂过她的脖颈,拂过她裸露的肩头,很舒服,舒服得不想醒来。
然而,好像有什么开始变了。
水流不再愿意托住她的身体,突然变得缠绕、收紧,温热地在她身体流连,小腿传来的酥麻顺着血管往上攀升。
漫过膝盖、大腿,最后落在小腹那里。
凝结成一团云朵,云散开,漾成一片柔软的潮湿。
“唔……”她喟叹出声,脸颊蹭了蹭旁边的枕头,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很淡了,淡得快要散尽。
轻轻伸了伸腿,舒展的畅快爽意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是梦。
她想翻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酥软的四肢被什么禁锢,压制,让她无法动弹。
砰砰的心跳声在寂静里响得惊人,唤回了意识对身体的支配。
郁听禾醒了过来,然而身体还是僵住。
因为梦里那被舔舐的触感并未消失,还在更深地侵入,温柔、缓慢地抵弄。
男人带着惩罚性的故意,重重吮吸了一下。
冷沉的凉意和压抑太久的滚烫将她覆盖,浓郁的属于他的气息钻入鼻腔,让人腿软的力度。
“席朝樾?”她的声音是刚醒时的沙沙质感。
“居然是疑问句啊,郁听禾。”
他轻轻笑起,声线压着更危险的逼近:“能在你身下这样给你口口,除了我还能是谁?”
那些沉在心底的想念,一点点漫上来,又成了口是心非,她抬脚往他腰腹踢了一脚,力道不算轻。
“谁要你给我弄了!出差三周,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怎么这么狠心,我就是讨厌你、讨厌死你了,你还知道回来……”
郁听禾越说越委屈,眼里渐渐氤氲起水汽。
可是人啊,只有在被爱和不被爱的时候。
才会这样委屈。
席朝樾按住她的脚踝,缓了一阵疼痛钻心的感觉,唇角扯起笑对她说道:“是我不好。”
修长的指节顺着她小腿一路向上,拉近与她的距离,两人相拥环抱,他整个人轻压于她身上。
“你……”再进入是他的手。
“你怎么回……”郁听禾声音忍不住颤抖,“啊……别弄……”
她有很多话想说,然而唇舌忙不过来,下一刻,全部都被他吻住了,什么也说不了。
带着思念的吻长驱直入,把她所有呼吸占为己有,鼻尖相抵,吻得再深,速度还再加快,独占她的执念。
郁听禾呜咽一声,双手抵在他胸前,软得没有力气,指尖陷入他的衬衫里。
好久之后,他才舍得放开她的唇,微微退了一些,额头抵着额头,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烫。
郁听禾声音断断续续的,溢出了酸涩的声线:“为什么你突然回来了,我还订了晚上的机票……要去找你的……”
他亲了亲她的鼻尖说:“对不起,郑邈和我说了。我很想你,所以先赶回来。”
“他叛徒,我还想给你惊喜呢。”
席朝樾笑了笑说:“以后都让我给你惊喜好不好?”
郁听禾轻轻不满,探身又要去吻他。
他唇亲起来又热又软,忍不住含上,面前的人居然没什么反应:“怎么不亲我?”
席朝樾:“先做一次,再给你舔怎么样?”
她眼底化了更软的情绪:“真的?”
昏暗的光线里,她面色潮红一片,从脸颊到脖颈淡淡的粉,眼眶里的水光,是方才接吻时憋出来的。
嘴唇红肿得像熟透的樱桃,还要饱满诱人。
“什么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