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没有一颗星。
房间暗着, 刘姨在外急得团团转。
她几次抬手想敲门,到一半,无奈放下,欲言又止焦急写在脸上, 担心地瞪着紧关的房门。
又过了一会儿, 她端着碗羹汤踱步回来喊里面沉寂的人, 轻声细语:“小水?”
等待几秒, 预料的无人答复,刘姨叹气, 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家里气氛怪异, 之前不是没有冷过吵过,但这次格外奇怪, 说不上来区别在哪里, 就是觉得不对,小水反应最不对。
她放心不下,敲门:“小水,你吃饭了没,刘姨能进来吗。”
咚咚咚——
后面接着再三声。
池聆再不出声她下了决心, 直接拧下门把:“小水?”
突然闯进来的光亮好像把人吓到。
蜷在床上的女孩眼睫一颤, 失措抬头,干净乌润的瞳仁很亮。
刘姨心一紧, 连忙走到床边放下东西摸池聆眼皮,诧异至极:“怎么回事, 眼睛这是哭了。”
池聆怔怔, 闻言,后知后觉摸上脸庞鬓角,满手湿漉的黏腻, 分不清是泪还是汗。
刘姨心疼的不行,打开灯拿纸巾给池聆一点一点擦脸,嘴上还在哄着:“没事啊没事,顾总就那个脾气,说什么都别放在心上。”
池聆被半扶着坐起来,刘姨手上的纸巾擦到女孩眼角,她抖动闭眼,才发现原来眼泪还在往外掉。
好像外面说什么都都听不进去,也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她空洞看着面前的人嘴唇张张合合,脑袋嗡嗡作响,彻底沉浸在另一个世界。
直到——
刘姨实在拿不定主意,手在口袋里摸了摸,要掏手机。
“我打电话喊阿淮,让他过来。”
阿淮。
听到这两个字的池聆意识终于触动关键开关。
她倏然大喊:“不要!”
刘姨还没反应过来,池聆已经抓住了她的手,沙哑摇头用力阻止:“不要,不要打给他。”
“这”刘姨更懵了。
池聆深吸氧气,尽力平复起伏压抑啜泣,纤薄的蝴蝶骨振翅欲飞。
旁人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半响叹息,摸了摸她额头:“小水,你有什么不好跟太太讲的,我去和阿淮说,他肯定护着你。”
池聆想都没想:“不行的。”
刘姨会错意思,以为是池聆立场加在中间为难,不好意思,她笑女孩傻,柔声梳理。
“阿淮是真把小水当妹妹,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我从小看你们一起长大清楚得很,他心疼你。遇到什么问题只要你开口,他绝不会不管。”
是吗。
池聆眼前走马灯一样闪过很多画面。
最后停在晚上他扯开她手的那一秒,呼吸卷着停不下来的撕扯阵痛。
不会的。
他不会再管她了。
池聆阖眼,无力遍满全身。
女孩手机屏幕在被子下面忽明忽暗,光时不时探跳出,没有熄屏,还能看到聊天框马上消失的一句话。
她说。
哥,我们分开吧。
“池聆,你的手机响好久了。”
女孩刚从浴室走出来,岑霓伸出头提醒。
池聆擦头发的动作卡顿,几秒,她找到手机低头,做了什么准备,转身走出宿舍。
“终于肯接电话了。”电话另一端出现的声音很淡,来自陈靳淮。
“什么意思。”他径直撂下两个字,“解释。”
明明是暖和的天,她却莫名觉得冷。
事情已经过去三天,池聆也躲了他三天。
这几天中她认真想了所有事情,她环抱住两只手臂,沉默半响。
“没什么好解释的。”她闷着声说,“就是不合适。”
身份,家世,性格,哪里都不合适。
“你在逗我玩吗。”陈靳淮怒极反笑,语气轻寒,“别告诉我原因就因为——”
“没有关系。”池聆打断,过于决绝的语气让空气凝滞。
“我还是不喜欢这样。”打好的腹稿念出,就这么一条理由,但比任何都直接。
陈靳淮嗓音也有点倦恹,最后笑都懒的笑了。
针锋相对直白透顶:“干脆说不喜欢我得了。”
池聆望着玻璃窗上倒映的脸,哑口无言。
说得每一个字都变成了刀子,在心上戳的千疮百孔,酸胀刺痛。
“池聆,我这段时间很忙,没功夫和你玩这种小游戏。”
“给了你时间想,你每次答案都不合我意。”
他也说过,好好谈不行吗。
就一定要这样。
非要他逼着她来才行。
陈靳淮声调冷下,戾气和夜风混为一团,顺着电流送入池聆耳朵。
“既然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