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天, 池聆一个人偷偷跑到玻璃花房哭。
宴会还没有散,陈靳淮怎么找来的她不得而知。
她听见他问:“池聆你哪来这么多眼泪,我妹妹要什么没有。”
少年身高影长,立在她身边的模样略显不耐, 却没再说其他。
池聆低着头抽噎半响, 安静到以为旁边没有人才敢偷偷瞟去, 却正对上陈靳淮审视的目光。
“”池聆不敢哭了。
陈靳淮还在看她, 未置一词。
“”池聆不自然地别开视线。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到陈靳淮惹火上身, 是她把事情搞砸了, 还是给他丢人了。
然而都不是。
陈靳淮忽然塞给她一张黑卡,听不出情绪的平静开口:“以后胆子大点, 没必要。”
当时的池聆没懂这句话, 愣愣看着手里的卡,她以为算是陈靳淮退还礼物的钱。
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后才知道,这是陈靳淮觉得她在家里过得不尽人意,自己给她的底气。
再然后他说,那是他养妹妹的钱, 给出去了就不会收回来。
池聆没有问过陈靳淮那块手表是怎么处理的, 应该在宴会当天就扔掉了,实在配不上他身价的东西, 理所当然也没见他佩戴过。
池聆有一年误打误撞送了陈靳淮一个最喜欢的礼物。
就是答应他无论什么时候她永远会做第一个祝他生日快乐的人。
其实有些话刚出口就觉得太绝对了,陈靳淮以后会有更亲密的人, 她怎么能做第一个呢。转念一想, 永远代表的也可以是程度上的副词,有这个心就好了,起码她不会缺席。
“外面又下雨了。”
“好奇怪。”
水汽涟涟的校园夜晚异常安静,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只剩下高三零星几盏灯,和地上反光的水洼。
沈心怡抱紧手臂打了个寒颤,“气温降得也太快了吧。”
池聆做完最后的纠错,收好书包去前面拿扫地工具:“我今天值日,心怡你先走吧。”
沈心怡:“不是两个人值日吗,怎么就剩你自己了。”
池聆说没事:“我自己也行,垃圾我可以明天早晨再倒掉。”
沈心怡皱眉,垫脚看墙壁的值日表。另一个名字早就走了,但她也不能说她为什么不留下,因为沈心怡记得这个女生值过了。
那很显然是有人和她换了,再一看,果不其然是童乐霏,无语瞬间涌上,她忍不住抱怨:“我之前就跟你说她这个人性格有点问题。”
池聆笑笑:“没关系啦,也不是什么大事,天冷你快点回去吧。”
沈心怡确实挺冷的,连打两个喷嚏直觉要感冒,她摆摆手表示自己没办法当这个好人了:“我真得先走了。”
“拜拜。”
池聆扫完地转身要去擦黑板,手里的扫把还没放下,扭身发现黑板已经干干净净。
高大的男生站在讲台边,校服拉链拉到最顶端,领口立着遮住半截下巴。他手上还沾着点粉笔灰,眼皮褶皱微敛,安静地收拾讲台。
应潮的头发好像长了一点。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一声不响地帮她打扫完了剩下的部分。
似有所感,应潮掀起眼和池聆视线撞到一起,他自然而然问道:“还剩其他的吗?”
寂静萧瑟的教室,乱糟糟的书本和粉笔灰已成常态,池聆在这间教室里日复一日按部就班的写写画画听课做题,从没觉得,原来这位置能衬得人这么好看。
说不感动是假的,应潮还是这么好,他还是没变,池聆弯起眼欢呼:“田螺应潮!”
“你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去,不会是在等我吧”
应潮往槽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眼尾弧度微挑,意思就在说:你明知故问啊。
池聆马上从书包里找出两张消毒湿巾给男生擦手:“没了没了,我都打扫完了。”
应潮随手一指:“垃圾不用管?”
池聆看看外面烦人的雨丝:“明天再处理吧,今天感觉不方便。”
“你自己?”
高三的垃圾桶都是特大号垃圾桶,高度到池聆大腿位置,她嗯了声:“自己应该也可以,或者我再找一个人帮我。”
应潮笑了。
“怎么了,你觉得我不行?”
他摇摇头,眼尾含笑的对池聆叹了口气:“算了,我去送吧。”
“不要不要,你太高了,我没办法给你打伞。”池聆看时间也不早了,干脆拉着应潮关灯往外走,怕还要在这件事上争执,她提前说明,“实在不行明天早上你再来。”
应潮挎上书包,点头:“好。”
肯定要打车回去,但雨天路堵,这位置更不好喊车,应潮好不容易拦住了一辆出租,和池聆一起坐进后排。
老旧的车厢坐垫泛着潮湿的黄渍,脚下是大小不一的泥脚印,这个司机不太爱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