痣上。
眼看容朝歌马上就要被人拉拉扯扯,半提半抱拖下去,秦夫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一把推开了在她前头狐假虎威的管事嬷嬷,突然冲上前抱住了容朝歌。
张嬷嬷:???
众丫鬟:!!!
在众人惊诧甚至隐隐觉得诡异的目光中,秦夫人缓缓扯出一抹笑容,竟是有些讪讪的意思,语气更是显得和善地诡异:“张嬷嬷,孩子既然说没有,那就好好听她说,你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怎么成?”
张嬷嬷一瞬间几乎要怀疑有自家夫人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好半天才在秦夫人责备的目光中咂摸出了味道来,慢慢地也扯出了一抹讪讪的笑容来。
“是……是,夫人说的是。”
容朝歌抹了抹眼中的泪,哽咽地几乎说不出话来。她似乎也不明白秦夫人怎么方才还那么凶,一瞬间态度大转变,只是缓了缓才慢慢开口。
“我……我没有。”
张嬷嬷似乎有些不耐烦:“你怎么就会说没有?你……”
秦夫人却看起来十分温和地抹了抹容朝歌脸色的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转头看向张嬷嬷的时候,脸上所有温和的神色都褪去,化作怒意:“怎么,你要把她处置了?我竟然不知道,秦府什么时候竟然成你作主了!”
张嬷嬷心里直呼冤,可面上是半分也不敢表露出来,只得讪笑着赔着好脸。
她惯会看眼色,不然也不可能坐到秦府掌事嬷嬷的地位。转脸之间,她脸上的讪笑就像变脸一样,化作冷笑,对着方才得意的几个小丫鬟:“你们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敢污蔑别人?”
素儿一抖,底气也有些不足:“嬷嬷,我们几个是句句属实啊……”
张嬷嬷眼睛一眯,三角眼显得她既精明又凶恶:“你的意思是,夫人在说谎了?”
素儿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奴婢哪敢……”
容朝歌似乎这才终于劫后余生缓过来,抽抽嗒嗒地说着:“素儿姐姐一向很讨厌我。那日不小心打翻了茶盏,也是因为前日正好碍了姐姐的教训,手疼得厉害。”
容朝歌挽起半边袖子,那里早就青紫成群。其实不过是看着吓人,一点大碍都没有。容朝歌却泪眼婆娑着,就像下一刻就要不久于人世了一般。
秦夫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更对那几个嚼舌根的小丫鬟恨在骨子里。她嘴唇哆嗦了片刻,让张嬷嬷去叫大夫。
她越看容朝歌,越觉得亲切。那小鼻子小眼的,真是像她年轻时候……怎么就没认出来呢,还叫孩子受了好大一份罪。
不过秦夫人向来是不会苛责自己的,只把怒火洒在了那群丫鬟身上。
容朝歌许久才悄悄把唇贴在她耳侧,似乎是呢喃,似乎是实在委屈了,才忍不住找人倾诉:“素儿姐姐人很好的,经常更换府里的胭脂,每次一买就是十盒,上等的货色。她可大方啦,经常和别人分。”
偷挪公账,做自己人情。
“翠儿姐姐,也是。她好像和谁都合得来,还能经常和前院那个侍卫哥哥说话哩。不过可惜,她好像也有些讨厌我。”
原来是被人撞破了奸情,恼羞成怒了。
容朝歌话好像软软的,像是毫无攻击力一般。秦夫人听在耳里,疼在心里。
当年失去了这个女儿,她也是无可奈何。没想到苍天有眼,竟让她能失而复得。只是她错过太多,更是听信谗言,让女儿被这群人欺负。
秦夫人眼睛转了转,威严的视线扫过那群小丫鬟,在她们瑟缩的神情中轻声咳嗽了一声:“如此说来,我便明白了。你是无辜的,回去好好休息吧。”
容朝歌睁着懵懂的眼,虚虚地拉着秦夫人的袖子:“夫人,您,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容朝歌在等着她承认。承认自己的身份,那么间接来说,秦秋时便什么都不是了。这样一来,他的科举考试就顺理成章的泡汤了。
她也能尽快结束任务。
没想到秦夫人却说:“今日事过去,没有人敢再为难你了。你若是受欺负,尽管来找张嬷嬷。”
她拍了拍容朝歌的脸,语焉不详,容朝歌听起来却格外刺耳:“今日我才看出来,你是个好孩子。好好表现,往后……等你们大一些,我会给你个名分的。”
恩赐的名分?容朝歌不想要。
在无人的角落,容朝歌沉下眼,动了动手腕,只觉得这一晚上演戏受累真是不值当。
还不如早就单刀直入!
她眨了眨眼睛,忽然扑到秦夫人跟前,拉住秦夫人衣裳,迫使她低下头来。
“你是……我真正的娘亲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