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没看见她的别扭,笑得客气又疏远,“我也得看看家底,不然靳工这钱,我拿着不踏实。”
几人进了物资帐篷。
一进去,王长进和蔡立华就“喔唷”一声,眼都直了。
“乖乖!靳工这是把后勤部的家底都掏出来了吧!”
王长进兴奋地撕开个纸箱,掏出个铁皮罐头,“海市产的红烧肉罐头!”
蔡立华也凑过来,拍着箱子说:“姜同志,这要是有土豆粉条,炖上一大锅,那滋味……我得有两年没正经吃过猪肉炖粉条了!”
他说着,还真吸了吸鼻子。
姜甜甜被他俩逗笑了,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有粉条,刚才瞅见了。等天再冷点,就给蔡工炖这个,管够!”
“好嘞!就等您这话!”
这头热火朝天,林曼丽一个人站在旁边,像个外人。
她看着姜甜甜被两个工程师围着,心里说不清是啥滋味。
昨天姜甜甜那句“女人想站直腰杆,不容易”,像根针,扎在她心上,又羞又恼。
她林曼丽,大学生,文工团出来的,单位里独一份的女技术员,什么时候不是被人捧着?
在她眼里,姜甜甜就是个走了运的乡下女人。
可昨天,她一个大学生,却被这个乡下女人一句话问住了,输得没话说。
林曼丽咬着嘴唇,拿眼偷偷地剜了姜甜甜一下。
想说句软话,又拉不下脸,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在这时,蔡立华又叫唤起来:“哎哟,还有两箱大白兔和麦乳精!”
一直没吭声的林曼丽,看着那个熟悉的麦乳精罐子,终于没忍住,极低地嘟囔了一句:“……睡前喝,身上能暖和点。”
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但帐篷里几人都听见了。
王长进和蔡立华都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姜甜甜转过头,认真地看了看她,点点头:“林技术员说得对,这个法子好。”
被这么正面回应,林曼丽紧绷的肩膀好像松了点。
她飞快地低下头,耳朵根子却悄悄红了。
姜甜甜心里有数,没点破,话锋一转:“林技术员,那开始吧,你记一下。”
“嗯。”林曼丽赶紧翻开本子,低头写字。
帐篷里光线暗,全靠门口透进来的那点亮。
外面风刮得呜呜响,吹得帆布篷子哗哗乱颤。
就在这时,几声陌生的狗叫传来。
紧跟着,营地里溜达的黑子和虎子也叫起来。
王长进奇怪道:“怎么回事?来人了?”
林曼丽也愣了:“不对啊,靳工说下一拨人后天才到。”
几人对看一眼,心都提了起来,赶紧钻出了帐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