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堂里缠着娇娇呢,依着那小子给跟棍子都能顺跟爬的习性,这真正要教授之人,只怕轮不到他吧。
&esp;&esp;何况凌长风对娇娇有情,此举正好给了那小子一个机会也说不定。
&esp;&esp;毕竟娇娇如今谁也不爱,无论是凌长风还是李长风,都比裴季更有可能得到娇娇的喜欢。
&esp;&esp;“凌长风值得。”裴季眸光不惊,满目淡然道。
&esp;&esp;午后的课莫名改成实操,谢慕清因上午之事不快,本欲同夫子告假,但思来想去终还是去了,既误会已成,躲避遮掩也是无用,如此反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她同长风大大方方,又有何惧人言。
&esp;&esp;实操课上,夫子取来数种外观、质地与气味相近却又极易混淆的草药摆在正中,抽查学子们辨药能力。
&esp;&esp;谢慕清随着商队走南闯北,药材最是难以辨别真伪好坏的,是而凭着经验无师自通,抬眸瞧了几眼,心中已是了然。
&esp;&esp;放下心神后,主动掩在人后,四下寻找凌长风身影。
&esp;&esp;绕是旁人怎么看,她与凌长风之间总归有少时情分在,自不可因子虚乌有之事怠慢生疏,她也要同他说清,让他今早离开,莫要再惹人言。
&esp;&esp;环视一周后,谢慕清四下寻不到凌长风身影,也不见他来找过她,想来是已早早离开。
&esp;&esp;谢慕清顿时松了口气,走了也好,省得她还得绞尽脑汁想说辞,就凌长风那粗条神经,只怕会忍不住嚷嚷开,越发难以收场。
&esp;&esp;结束一日课业后,谢慕清心下早已自如,萦绕在心头的苦恼之事不再,一整日不曾进食,只觉腹中饿得厉害。
&esp;&esp;学舍中吃食一般,谢慕清今日不想再去,索性往学堂后山而去,翁外祖居住在那里修撰医书,上回阿母来时一道去过,如今她偶尔去叨扰一次也无妨。
&esp;&esp;说罢,谢慕清出了学舍后,哼着不知打哪听来的小调,踏着落日余晖往后山而去。
&esp;&esp;稠江未去今日的实训课,不在学堂之中。
&esp;&esp;昨日之事早已传扬开来,二人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凌然大义,每回试炼课业双双第一,便是有人知晓也只会帮着隐瞒,夫子们更是默契地乐意装聋作哑。
&esp;&esp;刺头虽行事任性嚣张叫人看不惯,但刺头也实打实厉害呀。
&esp;&esp;山中茅庐里,余晖落尽前,稠江面无表情地翻炒着锅中吃食,诸葛仪立在灶台旁,盯着锅里香气直往外冒的椒香野兔,眼里光亮不住地往外冒。
&esp;&esp;灶台另一侧,炭火上慰着一罐瓦罐,里面盛放着鲜笋鸡汤。
&esp;&esp;诸葛仪独自居于山中,不精厨艺,许久未沾染荤腥,早被这扑鼻而来的香气勾起腹中馋虫。
&esp;&esp;“好了没,饿半响了。”
&esp;&esp;今日这臭小子突然露面,一脸阴沉模样,身上一如的没有人情味,回来一趟一句话不说,照面都不曾打又离开了。
&esp;&esp;哪料再次归来时,手中竟拎着好几只还活着的灰毛野兔和山鸡。
&esp;&esp;一个人在厨房里捣鼓半天,等他闻着味出来时,才知这臭小子瞧着冷冰冰地不爱搭理人,手艺倒是格外地好,单单是两道菜,瞧着便让人颇有食欲。
&esp;&esp;诸葛仪哪还有心思再吃自己随意糊弄的冷饼,围在灶台边打转,满脸馋意十足。
&esp;&esp;稠江却是不慌不忙,躬身往灶膛里又扔了一把火,手中继续翻炒,肉椒香味溢满茅庐。
&esp;&esp;“我去摆碗筷。”诸葛仪再经不住诱惑,主动撸起衣袍道。
&esp;&esp;他虽无君子远庖厨的坏毛病,但人各有长,这等本事,怕是下辈子还能盼盼。
&esp;&esp;说罢难得地往久不用劣迹斑斑的木桌上摆了两副碗筷,还心情极好地取来一壶酒。
&esp;&esp;谢慕清踏着月色迈入茅舍中,莫时现身,不远不近地跟在谢慕清身后。
&esp;&esp;偌大茅舍只耳侧室处留有灯火,谢慕清循着光亮而去。
&esp;&esp;月下篱笆旁,诸葛仪坐在一旁舒舒服服矮木椅子上,一手持酒壶,一手撑下颌,对月而望。
&esp;&esp;小屋静谧被一道清亮声打破。
&esp;&esp;“翁外祖。”
&esp;&esp;庐草棚下的二人纷纷侧目。
&esp;&esp;“娇娇。”
&esp;&esp;诸葛仪抬眸望向不远处立在银白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