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里头透露了一些信息,足够让熟人认出来了。
&esp;&esp;凯文端着咖啡杯,站在茶水间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但还是强撑着说:“这是谁啊?我不认识。”
&esp;&esp;同事拍了拍他的肩,憋着笑走了。
&esp;&esp;公寓里,月阴生窝在飘窗上,捧着手机,笑得直不起腰。
&esp;&esp;“你看这个回帖……”他把屏幕往永绥那边凑,手指点着,“网友真的是太有才华了。”
&esp;&esp;永绥靠过来,就着他的手看了一眼,也跟着笑了一下。
&esp;&esp;二人肩膀挨得很近。月阴生能感觉到永绥暖烘烘的体温。但他已经不觉得局促了,反而像猫晒着太阳,懒洋洋的,从容得很。
&esp;&esp;他甚至想蹭一蹭这肩膀,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esp;&esp;月阴生笑够了,把手机一扔,仰躺在飘窗上,望着天花板:“哎,真解气。”
&esp;&esp;“嗯。”永绥应了一声。
&esp;&esp;月阴生转头看他:“你说,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人了?”
&esp;&esp;永绥想了想:“难说。”
&esp;&esp;“难说?”月阴生侧过脸看他。
&esp;&esp;“有些人,只要活着一天,就免不了要作践别人。”永绥说,“那是他们活着的模式,就好比猫即便饱了也要杀鸟、杀鱼,倒不是凶残暴戾,只是自然而然地想要这么做。”
&esp;&esp;月阴生一瞬间呆住了。
&esp;&esp;手机微微震动起来。
&esp;&esp;月阴生低头一看,是那个帖子又有了新动静。
&esp;&esp;有人回帖说认识这个男人,还被他骚扰并长期pua。这一贴刚发出来,又有几个男士陆续跳出来,表示有同样的遭遇。
&esp;&esp;话题一下子火了。
&esp;&esp;月阴生捧着手机,看着那些留言一条一条往外蹦,愣了好一会儿。
&esp;&esp;“……卧槽。”他喃喃道。
&esp;&esp;转眼间,那个帖子的点赞已经破万,评论数还在疯涨,联动的讨论贴也蹭蹭往上涨。
&esp;&esp;他忽然有点恍惚。
&esp;&esp;他不过是想教训一下那个混蛋,让他倒点霉,让他别再来烦他。可现在——
&esp;&esp;“他这下……是不是要被网暴了?……”他喃喃道,心中勇气一股奇怪的感觉。就像一个淘气的小孩,只想往地上扔个摔炮吓吓人,却把人给炸飞了。
&esp;&esp;白天来临的时候,月阴生本该在阴暗处睡觉的。但他实在睡不着,忍不住又打开手机。
&esp;&esp;话题已经冲上别的社交平台的热搜了。
&esp;&esp;记者采访了凯文所在的公司。公司领导表示,凯文已经离职,具体情况他们不清楚。
&esp;&esp;月阴生盯着那条新闻,愣了好一会儿:不会吧,把他工作也搞没了?
&esp;&esp;他听到床上传来动静。
&esp;&esp;不知怎的,居然有些心虚。他飞快把手机熄屏,毯子往上一拉,把自己整个盖住,假装在睡觉,却像草丛里的兔子那样,竖起耳朵听动静。
&esp;&esp;他听见永绥起来了,洗漱了一番。然后,门开了,又关上了。
&esp;&esp;他走了。
&esp;&esp;月阴生这才松弛下来,肩膀一塌,长长地呼了口气。
&esp;&esp;到了晚上,永绥也还没回来。
&esp;&esp;月阴生猜他是出任务去了。不过他一点儿也不担心。永绥遇上恶鬼,该担心的是恶鬼。若永绥遇上恶人,那恶人也能好好上一课,明白什么叫一山还有一山高。
&esp;&esp;只是,他翻来覆去,心里总惦记着一件事。
&esp;&esp;“要是凯文倒霉了,齐女士是不是也不好过?”
&esp;&esp;这句话像火柴划过,点亮了他的心。
&esp;&esp;对啊。我当然该觉得不安。我该去看看他们。
&esp;&esp;同情那个可恶的凯文是没必要,但齐女士的确无辜。
&esp;&esp;他以鬼的形态,飘去了那座宅子。
&esp;&esp;月光下,那宅子因年久失修,墙皮斑驳,藤蔓疯长,确实有几分鬼宅的风味。
&esp;&esp;他钻进房子,还没站稳,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摔摔打打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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