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吃的都要省，切开的隔夜瓜不好吃。”

&esp;&esp;谢稷往杯子里放点红糖，提起暖瓶倒水，拿小勺子搅搅，放在姜言面前：“她这两天身体不舒服，西瓜性凉，不能多吃。”

&esp;&esp;汪鑫打量眼姜言：“感冒了？不像啊。”

&esp;&esp;姜言两牙瓜吃完，拿帕子擦擦手，捧起杯子啜了口：“夏天了，你们没采购些西红柿、黄瓜？”

&esp;&esp;“采购了，量不多。哎，”汪鑫用胳膊肘抵了抵谢稷，“物资供应科的徐经武，你熟不？”

&esp;&esp;谢稷点头：“你想调去物资供应科？”

&esp;&esp;汪鑫沉默了会儿，随即抓了抓头：“我瞧上了供应科的一位姑娘……”

&esp;&esp;姜言双眼一亮：“谁？快说。”

&esp;&esp;汪鑫轻咳一声，不自在道：“她父母都是南下的干部，在江城上班，她高中毕业当了三年知青，去年秋天招工入厂，分在供应科采购组，也是生活物资采购员，跑粮油、猪肉、蔬菜、白糖、烟酒和日用品，我们有些工作重合了，合作过几次，慢慢熟了。”

&esp;&esp;姜言：“叫什么？”

&esp;&esp;汪鑫脸一红，笑道：“姓徐，徐楠楠。”

&esp;&esp;不认识。

&esp;&esp;姜言看向谢稷，谢稷摇头，厂里人多，又不允许串门什么的。有时，便是一块过来的兄弟姐妹，只要不是住在一块儿，一个月都不一定能见上一面。

&esp;&esp;“你今天来是想让我给你做媒？”不等汪鑫回答，姜言打趣道，“是谁过年时说，不结婚的？”

&esp;&esp;汪鑫讨饶地拱拱手：“我们商定好了，十一结婚，在这之前，不得请媒人走个过场，我有爹等于没爹，你把我招进来，可就是我的亲人了，我这边得请你帮忙张罗。楠楠那边，我想请谢工出面帮我请一下徐经武徐组长。”

&esp;&esp;谢稷：“没问题。”

&esp;&esp;姜言：“你俩在厂里办婚礼吗？作为准女婿，你是不是得去趟徐同志家？知道准备什么吗？要不要我找人问问，给你列个清单？”

&esp;&esp;“回家探亲需得经过层层审批，没有一个月流程走不完。”毕竟报纸的事，刚刚平息。“我们准备在厂里简单办一下，过年前再申请探亲假试试。”

&esp;&esp;姜言瞟眼谢稷，本来她还想着今年过年请假回趟沪市，瞧瞧爷爷和大姐呢，现在看，难啊，把缸子里的水喝完：“做媒之前，我是不是得认识一下徐同志，你看哪天方便，带她来家一趟。来前你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些吃食。”

&esp;&esp;“好，东西我来弄。”

&esp;&esp;正说着，蒋文昊拎着铅皮桶，带着一帮小孩回来了。

&esp;&esp;姜言让汪鑫跟谢稷聊聊，起身到走廊上看蒋文昊都弄的什么鱼。

&esp;&esp;蒋文昊一见姜言出来，忙取下墙上挂的草帽，往桶上一盖：“大嫂，嘿嘿……”

&esp;&esp;“你傻笑什么？”姜言狐疑道。

&esp;&esp;“我知道，”慕慕高高举起手道，“小叔捉了好几条大蛇。”

&esp;&esp;蒋文昊忙伸手捂慕慕的嘴，晚了，哀叹一声，解释道：“不是蛇，是黄鳝，又肥又大，实在漂亮，我没舍得丢。”

&esp;&esp;姜言走近几步，拿起草帽，就着头顶的灯光朝桶里看了一眼，妈啊，密密麻麻的，鱼头攒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esp;&esp;把帽子往桶上一丢，姜言一连退后几步：“怎么这么多？！”

&esp;&esp;“鱼水塘里鱼多啊，你是没瞧见，一点馒头碎屑撒下去，成群结队的小杂鱼都涌来了，一舀子下去，满满的一兜，竹竿差点没给我压折了。”

&esp;&esp;“应该是没人喂过，饿狠了。”孙老出来道。

&esp;&esp;孙经业拿来一只大盆，蒋文昊拿起草帽往自个儿头上一扣，提起桶“哗 ——”一声倒进大盆里，鱼儿乱飞，不少都从盆里蹦了出来。

&esp;&esp;孩子们忙低头去捉，一时间走廊里似养了几百只小鸡崽，叽叽喳喳的吵得可爱。

&esp;&esp;太多了，蒋文昊问孙老要来一把细麻绳，让孩子们自己挑，一人五条，他帮忙用麻绳穿上。

&esp;&esp;孩子们欢呼一声，围着大木盆捉了起来。

&esp;&esp;“黄鳝不咬人吧？”姜言担心道。

&esp;&esp;“咬！”孙老笑道，“泥鳅急了，也咬人呢。”

&esp;&esp;不等姜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