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了,我就琢磨着,得让你再读一个咱们用得着的专业,往上走一走,你不能一直建房啊,房子总有建完的那一天。做宣传干事呢,也不是不好,只是那活儿,整天写写画画,换个人都成,咱不能浪费你这聪明的脑瓜子是不?”
&esp;&esp;姜言挠头,一去两三年,谢稷和慕慕咋办?也不是说她多伟大,为了家庭牺牲自己的事业,而是她对机械没兴趣啊,有兴趣早学了,爷爷还不得高兴死。
&esp;&esp;再说,她都准备学建筑设计了,基础书都看完了。
&esp;&esp;“我……”姜言摇摇头:“你换一个人吧,我正盖房盖在兴头上呢,这会儿走,我招来的四百多位民工咋办?我刚带人规划好的第二栋石打垒宿舍咋办?”
&esp;&esp;“第一栋是试验,建的低、建的小,这一栋,我们可是奔着高标准、高规格去的。难道你不想看看它建成落成的那一天?不想年底搬进去,入住新家?”
&esp;&esp;任副处长心里吐槽:图纸你和张照行早已画好,地面清理干净了,人员充足,物资备得齐全,换个人照着流程走,还能把楼盖歪了不成?
&esp;&esp;这话说出来有点伤人,好像小姜的工作,谁都可以替代似的,“想好了?要不要回去考虑两天,好好跟谢工商量商量?”
&esp;&esp;姜言放下茶缸子,潇洒地摆摆手:“不了,您再找人吧,我忙去了。”
&esp;&esp;“啧——”任副处长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牙疼。
&esp;&esp;谁遇到这样的机会,不是欣喜若狂,怎么到了她这里就这么不值钱了?
&esp;&esp;张照行正看着四位连长,带着民工们在四个角插上木桩、拉线,定好墙的位置和宽度,瞅见她过来,扬了扬眉:“老任找你干嘛?”
&esp;&esp;“让我去上学。”姜言站定脚步,看着远处那栋刚建好的石打垒宿舍出神。
&esp;&esp;张照行跟着看过去,木工组正在安门装窗,“上什么学?培训课吗?”
&esp;&esp;“不是,浙江大学的工农兵学员。”
&esp;&esp;张照行吸了口气:“什么专业?”
&esp;&esp;姜言诧异地看向他:“你不惊讶?”
&esp;&esp;“我惊讶啊!”
&esp;&esp;“我是说,你对老任安排我去读工农兵大学这事?”
&esp;&esp;“哦,那不是挺正常的嘛?你原来的专业,在机修厂没有适配的工作,咱们是军工单位,不管是为留住你这么一个人才,还是为机修厂的长远发展,让你去重修一个专业,不都是应该的吗?”
&esp;&esp;“对了,老任给你挑的是什么专业?”
&esp;&esp;姜言叹了口气:“涉及力学与机械振动的相关专业。”
&esp;&esp;“力学与震动啊,什么时候,这样的人才都是厂里的技术骨干。”
&esp;&esp;“我拒绝了。”
&esp;&esp;张照行挠挠头,怀疑自己听错了:“为什么?”
&esp;&esp;“这不是正跟你学建筑设计的吗,刚拜师,哪能半途而废!”
&esp;&esp;张照行面皮抽了抽,姜言的话,让他想到了那半斤黄豆的拜师礼,唉,往事不堪回首。
&esp;&esp;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就是再怀念,儿时二月二龙抬头老娘炒的黄豆,也不会跟姜言要什么炒黄豆!
&esp;&esp;抹了抹脸,张照行转身走了,去看挖基槽的工具打磨得怎么样了。
&esp;&esp;没一会儿下班了,姜言提起早上清理地基挖的两捆野菜,快步走下山坡,朝远处的托儿所行去。
&esp;&esp;这栋石打垒建的位置离托儿所比较远,姜言到时,门口只剩慕慕和陪他等人的李家兄弟了。
&esp;&esp;把野菜递给李卫东一捆:“拿回去尝个鲜。”
&esp;&esp;李卫东笑:“几月份了,野菜都不知道吃过几茬了,你这能叫鲜吗?”
&esp;&esp;姜言伸手:“不想要拿来。”
&esp;&esp;李卫东把手中的野菜往身后一背:“姜姨你也太小气了,给就给了,哪还有往回要的?”
&esp;&esp;姜言牵起慕慕的手朝19队1连铺好的青石板路走去:“谁叫你废话这么多。”
&esp;&esp;“姆妈,”慕慕举起一直握在手里的小红花,“看,老师奖励我的。”
&esp;&esp;李戈快跑几步,掏出书包里的小红花给姜言看:“我也有,他是讲故事第一名,我是折纸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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