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你也自己来,我看着。”他嗓音低哑,带着笑,“礼尚往来,是不是?”
&esp;&esp;季然心跳快得不成样子,她咬住下唇,垂下眼睫,遮掩着眸中的羞赧与挣扎,片刻后,慢慢掀起眼帘,迎上他那双只映着她的眼波如春水的眼睛。
&esp;&esp;她向前踏了一小步,抬起双臂,勾在他的脖颈上,拉近了两人最后一点距离。
&esp;&esp;她微微仰起脸,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我也不会……要你帮我。”
&esp;&esp;他双手搂住她的腰,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低哑地笑,“然总,怎么……这么懒?”
&esp;&esp;“就要懒。”
&esp;&esp;季然答得理直气壮,尾音微微上扬。
&esp;&esp;她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不想事事都如他所愿,让他完全称心如意,但又希望他因此而开心,喜欢看到他眼底为她流露纵容的笑。
&esp;&esp;她就是要这样别扭又坦率。
&esp;&esp;贺云卓眼底的笑意更深,俯下身,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又顺着挺翘的鼻梁,一路吻到那两片微启吐露着诱人气息的唇瓣。
&esp;&esp;与此同时,他的手开始动作,灵巧而缓慢地挑开她上衣纽扣。
&esp;&esp;他耐心十足,准备工作做到两人都可以,他揽着她去往温热的水流下。
&esp;&esp;水声淅沥中,他低低沉沉道:“然总,对我这么懒可以……在生意场可要勤快一点才行。”
&esp;&esp;她把指尖陷入他紧绷的肩背肌肉,声音闷在他颈窝,“不要你管我。”
&esp;&esp;“那谁管?”他低笑,吻了吻她湿漉漉的耳朵,“上次不是说了,要给你上课来着。这,也算一门课。”
&esp;&esp;“我做生意靠的是实力和运气,”她偏过头,水珠顺着她濡湿的睫毛滴落,“才不要上你的课。”
&esp;&esp;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
&esp;&esp;吻从她的耳朵回到唇瓣,又辗转至下颌,颈侧,再一路蜿蜒向下。
&esp;&esp;他的手掌带火强势,在细腻如雪上游走,季然逐渐丢盔弃甲,只能随着他的节奏沉浮。
&esp;&esp;心摇摇摆摆,难以平静。
&esp;&esp;意识涣散间,她听见他在耳边,断断续续地重复:“记住了吗?加加……在外面,要聪明,要保护好自己……”
&esp;&esp;他的嗓音混合着雨火与严肃,她无法回答,只能仰起头,承受着更深的吻和更紧密的占有。
&esp;&esp;终于汗浸浸回到被子上,又是一番起起落落。
&esp;&esp;头晕目眩,浑身酸软不堪。
&esp;&esp;季然慢慢示弱:“我……我觉得你太勤快了,可以懒一下……”
&esp;&esp;贺云卓低低地笑出声,不急于开始新一轮的征伐,俯下身,滚贪的唇沿着她汗湿的脊柱线,极缓极慢地一寸寸向下游移去。
&esp;&esp;“好,”他的声音贴着肌肤响起,“那我也偷个懒。”
&esp;&esp;他说到做到,动作果然放得极缓,宛如细细品味最珍贵的佳酿。
&esp;&esp;每一次沉入都带着碾磨般的耐心,每一次退出都带着留恋的缠绵,将感官的刺激无限拉长放大。
&esp;&esp;季然被他这样慢条斯理却又密不透风的偷懒折磨得几乎发疯,身体深处堆积起无法排解的渴望,比之前的激烈更磨人。
&esp;&esp;力道一时大一时小,她忍不住呜/咽出声,扭动身子,试图逃离。
&esp;&esp;贺云卓抱着她转身,两人面对面,他细密地说着话。
&esp;&esp;她恨极他说的浑话,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说!”
&esp;&esp;他轻咬她的手,又偏头移开,“咬得这么紧,也不准说?”
&esp;&esp;季然又快哭了,只能徒劳地重复:“不准说……就是不准说!”
&esp;&esp;他抱紧她,轻抚她光滑汗湿的背,在她耳边轻声问,“好,不说。那你告诉我……”
&esp;&esp;他稍稍退开一点,目光深深看进她水汽迷蒙的眼睛,“你这三年,心情好不好?”
&esp;&esp;两人无声对视。
&esp;&esp;方才那些被激起的羞恼和对抗,在他突然沉静下来的注视里,消失了,无影无踪,只剩下湿漉漉的狼狈和委屈。
&esp;&esp;她垂下眼睫,避开他的视线,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