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再后来,大哥管不住自己了。历史重演嘛——当年那个女人,不就是大哥的家教老师?”
&esp;&esp;“有样学样。”她轻声道,“不是很好理解吗?”
&esp;&esp;她转眸又看向季锦琛那紧绷的侧脸,“当然,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思,也许是寻求刺激?也许就是单纯的——”她似乎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最终只是轻轻吐出,“……基因不好。”
&esp;&esp;“说完了!”季伯兮终于怒极,手杖重重敲在地上,怒喝:“你这是在指责全家?把陈芝麻烂谷子全翻出来,把所有人都钉在耻辱柱上,你就痛快了?”
&esp;&esp;季然抬头看他。
&esp;&esp;那一瞬间,眼神没有愤怒,只有彻底的疲惫。
&esp;&esp;“不是我在指责。”她轻声道,“是事实一直摆在这儿,只是你们从来不看,也不认。”
&esp;&esp;她就静静地坐在那儿,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也有些可悲。争了,辩了,把陈年的疤都撕开了,可到头来,或许依然改变不了什么。
&esp;&esp;韩菱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esp;&esp;季然垂眸,努力回握住,轻轻扯了下唇角。
&esp;&esp;“还有,大伯母……”她抬眼看向杨栗晴,“你明明比谁都清楚,面对出轨的丈夫,是吞了苍蝇一样的恶心。你自己背地里也哭过、忍过、咬着牙熬过。”
&esp;&esp;她的声音慢下来,“可为什么到了韩菱姐这儿,你张口就劝她别退婚?为什么经历过痛的人,会最快要求别人去忍?道理你们当然都懂。可你们连自己的生活都过不好,又凭什么教别人怎么活?”
&esp;&esp;窗外暮色苍茫,天光最后的余灰贴在玻璃上。客厅灯火太亮,照得每个人的脸色都分外清晰,黑漆漆的树影在窗外被风拖得东倒西歪。
&esp;&esp;季伯兮满脸怒色,却想被什么硬生生堵住,嘴里挤不出一句话,只有沉重的喘息。
&esp;&esp;季少鹏皱着眉,嘴唇动了动,却没能接上话。
&esp;&esp;杨栗晴面色发白,手指抖得厉害。她先看了季少鹏一眼,眼底是压不住的难堪与酸楚,随即转过身,掩着脸去擦眼泪,不敢让人看见。
&esp;&esp;季少杰和吴雅琴夫妇坐在一旁,头垂得死死的。
&esp;&esp;方宇飞站在季少晴身后,肩线紧绷,视线越过季少晴落在季然身上。他眼里那点复杂情绪,疼惜、无奈,甚至有几分敬佩,几乎要溢出来。
&esp;&esp;季锦琛靠在沙发侧,手指把玩着打火机和烟,却没有点。他垂着眼,好似在消化刚才那盘根错节的混乱,然后目光缓缓抬起,看向始终沉默的韩菱。
&esp;&esp;他声音低,却冷得没有一丝逃避的余地,“我犯的错,我认。”
&esp;&esp;韩菱睫毛微颤,缓缓抬眼看他。
&esp;&esp;季锦琛直视韩菱的眼,那种坚定几乎带着压迫感,“但这个婚,我不会退。”
&esp;&esp;对视一眼,韩菱移开了视线,避得干脆利落,“这个决定,不需要你同意。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法律也好,道德也好,都没道理把谁必须和谁绑在一起。”
&esp;&esp;季锦琛直起身,抬脚的动作在半空停住又落下,心里找不到半丝理直气壮去把她扯回自己身边。
&esp;&esp;他染血的拇指弹开打火机的滑盖,金属壳轻轻作响。烟叼在嘴里,却怎么都点不中火。火光一次次擦亮又熄灭,最终他烦躁地将烟和打火机丢到地上,抬脚狠狠碾住。
&esp;&esp;“对。”他低声道,压着一口久积的气,“就差那么一点,要绑在一起——”
&esp;&esp;所有破事、所有悔意、所有荒谬的偶然,全在这一刻堆成一堵墙,把他自己堵得透不过气。
&esp;&esp;真t后悔!!!
&esp;&esp;后悔那时候放任季然跑去远城,让她和贺云卓去领证结婚,把老爷子气到住院,婚礼硬生生往后拖了一个月;后悔那天多喝了几杯,脑子不清不楚;后悔当初偏要去掺和季然和贺云卓的破事,好像他们闹分手跟他有天大的关系似的;后悔中秋那天让贺云卓和季然认识……
&esp;&esp;一步错,全盘皆错。
&esp;&esp;季然歪在椅子里,眼神空得像被抽走了魂魄,胸口起伏艰涩,连呼吸都不顺畅。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空气里终于裂开一道缝。
&esp;&esp;杨栗晴哭出声来,哭得控制不住,声音发颤:“对。我也同意季然说的……千错万错,其实都是你们季家男人的错。离婚就离婚,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