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竭尽全力,无愧于心。
&esp;&esp;赵珩抬眸看向季晚。
&esp;&esp;半明的天空微微发亮,与灯光汇成了暖白的光,落在季晚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温润的脸颊。
&esp;&esp;季晚恍若未觉,只是垂首又为赵珩斟上一杯茶。
&esp;&esp;“王爷可要先入内歇息。”季晚问他。
&esp;&esp;“不。”赵珩说,“还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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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最后来禧和斋的是章年。
&esp;&esp;他与那书童,被扭送了进来,让沈苍按着跪倒在抱厦下那血泊里的时候,还一脸正气凛然。
&esp;&esp;“王爷明鉴,除了季晚还有什么人能在那膳食中下毒吗?”
&esp;&esp;赵珩捧着那碗温热的参茶,抬眼看他:“你倒是消息灵通,还没到禧和斋,便知道是下毒了。”
&esp;&esp;章年被噎得一顿,又道:“郡主上吐下泻,又高烧难退。学生也懂岐黄之术,若是寻常积食不会有此等症状,不是下毒又是什么?”
&esp;&esp;赵珩一笑:“哦?那季晚为什么要给郡主下毒?他是郡主掌厨,这不是一查一个准吗?”
&esp;&esp;“因为,因为他……他……他要害我!”
&esp;&esp;“他要害你?”
&esp;&esp;“对!”章年说,“他嫉妒王爷专宠于我冷落了他,故意在郡主膳食中下毒,想嫁祸于我!这样他就能重新得到王爷的宠爱了。而因为‘灯下黑’,旁人断不会想到是他这么做,反而会觉得他才是无辜的那个。”
&esp;&esp;“说得有几分道理。不愧是谈元正的弟子,州峰书院的学生。”赵珩颔首,“那要按你的意思,这般恶毒心肠的人,该作何处置啊?”
&esp;&esp;章年得了鼓励,愈发大胆起来:“此等阴狠歹毒之徒,背信弃义之奴,留着终究是祸患!依臣之见,当即杖毙,以儆效尤!”
&esp;&esp;赵珩抬手轻轻拂去季晚肩上被寒风吹起的褶皱。
&esp;&esp;态度亲昵自然,让章年愣了一下。
&esp;&esp;赵珩笑了一声:“沈苍,你都听见了。还愣着干什么?”
&esp;&esp;沈苍应了声,上前按住那书童的肩膀,命侍卫拖了下去,片刻后,便听见惨叫声从外面传来,棍棒声中隐有血液黏腻声,不消片刻,连惨叫声都没了。
&esp;&esp;周遭安静了下去。
&esp;&esp;“你呢?”赵珩懒懒地开口,“看在你是个读书人,给你留份体面。鸩酒,抑或白绫?”
&esp;&esp;章年结结巴巴道:“王、王爷……您、您搞错了……”
&esp;&esp;“没有吧。”赵珩抿了口茶,“午膳从专供郡主膳食的小厨房被提出来前后,你便算准了时机,与吕阿楠大吵一架,引得秀竹驻足围观。乘乱之中,你那书童便在汤里下了毒。”
&esp;&esp;“胡、胡说。”章年强辩道,“伤害郡主于我有什么好处?王爷不要听信谗言。”
&esp;&esp;“谈元正是你义父。那书童是谈元正身边的死士。伤害郡主于你是没有好处。你只是要乱而已。”赵珩说,“只有乘乱,你才能进本王的书房,才能窥探本王来往边疆的书信……你这几日如无头苍蝇在内院逛了很久,却没有进展。不是吗?”
&esp;&esp;章年浑身抖如筛糠,整个人几乎匍匐在地,挣扎着说:“王爷,您、您没有证据,不能这般,不能……”
&esp;&esp;赵珩倨傲道:“本王杀人,何须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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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章年在哀求和惨叫中被沈苍亲手拖了出去。
&esp;&esp;王爷说了,不愿这样的人,脏了宁和的院子。
&esp;&esp;鸩酒,白绫。
&esp;&esp;他自己不愿意选,沈缇骑自然会帮他选。
&esp;&esp;天终于大亮。
&esp;&esp;【亚亚整】
&esp;&esp;那些王府的仆役们入了内,用水冲扫地面的血迹,转眼院落整洁如常。
&esp;&esp;不仔细看,绝看不清那缝隙间残留的痕迹。
&esp;&esp;赵珩握住季晚的手,给自己再续了一碗茶。
&esp;&esp;季晚指尖冰凉,像是受了惊。
&esp;&esp;赵珩抿了口茶,问他:“怎么?心软了,又要给章年求情?他刚可诬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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