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波拉嘴上说不过,只好转身狠狠踢了他一脚泄愤。虚妄闷哼一声,胆汁的苦涩在喉咙深处蔓延。
&esp;&esp;不行,他不能止步于此,否则她就会……他必须做点什么……动啊,拉菲……动起来啊……
&esp;&esp;他屏息凝神,竭力摸索着不远处的左轮手枪,却被察觉到的波拉一脚踩住,用力碾了几下。他重重咳嗽了几声,看着喉咙里溅出的鲜血像水雾一样飘散在空中。
&esp;&esp;维达也走了过来,将拘束器扣在他的脖子上。冰冷的锁扣发出咔哒一声,像是某种终结的信号。
&esp;&esp;波拉上下打量着他,嘲弄地说道:“果然,走狗就应该戴项圈。”
&esp;&esp;他扯了扯嘴角:“身为金鹿号的看门狗……真的有资格……说出这种话吗……”
&esp;&esp;“哼,臭小鬼,尽管嘴硬好了。”波拉朝他吐了口唾沫,“等我把你的小女友也抓回来,你就知道该怎么跟我说话了。”
&esp;&esp;虚妄不禁咬紧牙根:“离她……远一点……你这个……”
&esp;&esp;可他没能说完——在枪托落下的一瞬间,他的世界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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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的治疗速度也太慢了吧?”波拉摸了摸仍在渗血的额头,“还是说你在敷衍我?其实你根本没有给我治疗?”
&esp;&esp;“我的伴生灵就是这样。”维达冷冷地回答,“要是嫌弃的话,就别受那么重的伤。”
&esp;&esp;俗话说有得必有失。“蜕皮”可以为他抵挡住一次致命伤,但代价就是能力触发后的瘫痪和极其低下的治疗效率……不过,这种缺陷在此刻反而刚刚好,毕竟他们只需要让虚妄保持半死不活的状态就行了。
&esp;&esp;然而,在返回顶楼的中途,他突然听见了一阵细碎的声响——不是风吹过缝隙的声音,也不是钢板被踩踏时的颤动声——虽然很模糊,但那毫无疑问是人的声音。
&esp;&esp;波拉显然也听到了,而且比他听得更清楚:“是那个伍明诗的声音,好像在和什么人说话……但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可能是远程通讯。”
&esp;&esp;维达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有三个人跟着虚妄一起上车了”,必然是伍明诗的同伴。虽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答应与虚妄握手言和,但结果就是他们跟着虚妄来到了这里。她现在肯定是在用通讯器向他们求救。
&esp;&esp;“你在这里看好虚妄,我去把那个女人抓回来。”尽管背后的伤口已经痊愈了,可维达仍然忘不了那种屈辱感……伍明诗啊伍明诗,我们还有一笔账要算呢。
&esp;&esp;“为什么不是你待在这里?”波拉抱怨道,“我还有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呢。先是被一个小丫头瞎溜了一圈,跟残次品打架的时候也不痛快。你要不让我去抓人,要不让我去杀她几个同伴玩玩。”
&esp;&esp;“别再节外生枝了。”话虽如此,他的语气却不强硬,波拉算是金鹿号的半个爱将(他们的主人就是喜欢这种行事残忍又没什么脑子的部下),几个隶属寂星的心锚而已,杀了也就杀了,“我去找那个女人,你看好虚妄。假如你中途要离开,切记先用绳索把他的手脚捆起来。”
&esp;&esp;他并非波拉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但周围太安静了,想要判断声音的来源并不困难。
&esp;&esp;最后,维达循着声音来到了这一层楼的值班室,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伍明诗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esp;&esp;“你们不要轻易进来,他们手里都有枪,让海吉娅飞上来载我回去吧,我在五楼等你们……没关系,你们只要走到起重机附近就能看到我了,我就在吊钩附近的位置……”
&esp;&esp;让有飞行能力的同伴绕开大楼来接自己吗?倒是一个不错的注意……然而,她考虑得越是周全,他内心就越是兴奋。当她自以为即将逃出生天,结果发现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时候,脸上那绝望的表情该是多么令人愉悦啊……
&esp;&esp;维达拧了拧门把手——门没有锁,但是推不开,她肯定是用什么重物把门挡住了。
&esp;&esp;他只好绕到隔壁的房间,翻出窗户,沿着排水管爬到了值班室窗外。值班室里有一张展开的折叠床,即使隔着玻璃,他也能看到床底发出的白色微光。
&esp;&esp;窗户没有锁,但为了吓唬她一下,他还是先重重捶了两下玻璃,接着才拉开窗户翻身进屋。
&esp;&esp;“别躲了,伍明诗,我知道你在床下。”他威胁道,“我数到三,你要是不出来,我就只能用子弹请你出来了,一、二——”
&esp;&esp;“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