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
&esp;&esp;和一把椅子。
&esp;&esp;那把玻璃椅还在。透明的座面和靠背在纯黑背景上几乎看不见,但它的轮廓线泛着极淡的蓝光,和希尔眼睛的颜色接近。
&esp;&esp;白祈看着那把椅子,又看向希尔。
&esp;&esp;“你要拔椅子了。”
&esp;&esp;希尔嗯了一声。
&esp;&esp;“拔了之后,这个副本会怎样?”
&esp;&esp;“正常回归数据库,下一个周期重置,新的玩家进来,新的表演者,新的团长。”希尔顿了一下,“但评分席只有三把椅子。”
&esp;&esp;白祈听懂了。他不在了。
&esp;&esp;“毛球呢?”
&esp;&esp;这个问题刚出口,内袋里的毛球自己探出头来。
&esp;&esp;“我留在副本里。”毛球的声音很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稳,“本体答应了,分身保留,继续执行第三备份镜像的常规职能。”
&esp;&esp;它的圆眼睛看着白祈。
&esp;&esp;“就是以后不能帮你作弊了。”
&esp;&esp;白祈伸手戳了一下它的额头。
&esp;&esp;“谁说的。”
&esp;&esp;“本体说的!”
&esp;&esp;“它说的不算。”
&esp;&esp;毛球哽了一下。
&esp;&esp;白祈没再逗它,他把毛球从内袋拿出来,放在脚边的地面上,银白色的小猫站在纯黑的数据平面上,毛发恢复了光泽,四条短腿绷得直直的。
&esp;&esp;“下次见。”白祈说。
&esp;&esp;毛球没说话,耳朵往后压了压,然后猛地转过身,小跑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esp;&esp;“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的数据做成罐头。”
&esp;&esp;然后它一头扎进地面,银白色的身影融入纯黑背景,消失了。
&esp;&esp;白祈收回目光。
&esp;&esp;白祈站在纯黑的数据平面上,脚下没有方砖,没有地板,只有一层均匀的黑。
&esp;&esp;希尔站在那把玻璃椅旁边,手垂在身侧,看着整个副本空间坍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