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他和这人真不熟,也不清楚医承舟的底细,谁知道他会不会……
&esp;&esp;医承舟迎着他的目光,面不改色,甚至还挑了挑眉,分明在说,爱信不信,反正话我带到了。
&esp;&esp;喻绥没再追问。
&esp;&esp;他现在没有追问的余裕。
&esp;&esp;怀里人的呼吸又浅了几分,微弱的心跳隔着衣料传过来。
&esp;&esp;一只蝴蝶被关在玻璃瓶里,翅膀无力地扑打着,随时都会停下来。
&esp;&esp;喻绥把沈翊然放到榻上,脱衣服的时候他遇到了麻烦。
&esp;&esp;沈翊然的里衣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衣料和伤口之间结了层薄薄的血痂,将皮肤和布料粘在了一起。
&esp;&esp;喻绥的手指碰到人血痂时,沈翊然即便是在昏迷中,眉头还是皱了下,闷哼。
&esp;&esp;大概是破阵时被阵法余波伤到的。
&esp;&esp;喻绥的手停住。
&esp;&esp;他低头看着沈翊然皱起来的眉心,苍白的脸上因疼痛而浮现的若有若无的紧绷,喻绥手指悬在半空中,不敢动。
&esp;&esp;医承舟在一旁看着,没有催。
&esp;&esp;他从药瓶里倒出一些淡青色的药液在手心,搓了搓,药液在他掌心散发出雨后青草一样的香气,将手掌覆在沈翊然被血痂粘住的衣料上,慢慢地揉了下。
&esp;&esp;药液渗进去,血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溶解,无声无息。
&esp;&esp;医承舟的手指灵巧得像在拨弄琴弦,三下两下就将那件被血浸透的里衣从沈翊然身上褪了下来,沈翊然的眉头还没来得及再次皱起来,衣服就已经被丢到了榻边。
&esp;&esp;喻绥的视线沉在沈翊然赤裸的脊背上。
&esp;&esp;没了交错的鞭痕,却多了三四道槐安幻梦出来后被幻境攻击的口子,底下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esp;&esp;沈翊然一路上也没提过,失去孩子的痛苦是剩余所有相加也抵不过的。
&esp;&esp;喻绥仔细看了几秒,发觉新伤遮掩下还有许多纵横着的旧疤。
&esp;&esp;是冰魄剑骨被剥离后残留的气息。
&esp;&esp;喻绥没立刻反应过来。他只觉得沈翊然背上若有若无的蓝光让他心口发紧,看不见,摸不着,说不清,心跳比他先一步知道。
&esp;&esp;“把他扶起来,背对我。”医承舟已经抽出了第一根银针,针尖在烛火上燎了一下,发出嗤的轻响。
&esp;&esp;继而医承舟用一块沾了药液的棉布擦了擦,那针便晕上湿润的光。
&esp;&esp;喻绥将沈翊然从榻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esp;&esp;沈翊然的头往后仰,后脑抵着喻绥的锁骨,整张脸朝上端,露出一截纤细,喉结微凸起的脖颈。
&esp;&esp;喻绥揽着他的腰,将他稳稳地固定在怀里,又托着他的后脑,拇指无意识地在耳后的发际线上轻轻摩挲着。
&esp;&esp;沈翊然的脊背贴着喻绥的胸口,温度透过的衣料传过来,凉的。
&esp;&esp;医承舟的手指定在沈翊然的脊背上。
&esp;&esp;他双手看起来粗糙得很,指节粗大,掌心布满老茧,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药渣,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双能握针的手。
&esp;&esp;第一根针落下的时候,沈翊然没有反应。
&esp;&esp;刺入的位置是大椎,第七颈椎棘突下的凹陷处,是督脉和手足三阳经的交会穴。
&esp;&esp;医承舟的手指捻着针尾,以很快的速度往下送,针便一寸寸地没入沈翊然的皮肤。
&esp;&esp;“唔……”沈翊然哼哼,短促含混。
&esp;&esp;第二根针落在至阳,第七胸椎棘突下凹陷处。
&esp;&esp;这针下去的时候,沈翊然的身子在喻绥的扶抱下颤了下“呃……”
&esp;&esp;沈翊然的头在喻绥的锁骨上蹭了蹭,在找更舒服的姿势,也在躲避什么。
&esp;&esp;喻绥揽着他的手臂收紧了半寸。
&esp;&esp;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沈翊然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没事的,别怕。”他说。
&esp;&esp;医承舟的手没有停。
&esp;&esp;第三针,第四针,第五针,银针一枚一枚地落在沈翊然的脊背上,沿着督脉的走向,从颈后一路排到腰骶,将他那具千疮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