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齐涌进来,挤得他喘不过气。烧还没退干净,身子本来就虚,御剑过来又耗尽了力气,而今被似是而非混乱的记忆一冲,他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脚下的地都在晃。
&esp;&esp;他想转身,想离开这里,可腿却像灌了铅似的,迈都迈不动。
&esp;&esp;视线模糊。
&esp;&esp;焦黑的废墟,坍塌的殿宇,被凤凰火烧得寸草不生的土地,画面尽数旋转,重叠,成了可望不可及模糊的光影。
&esp;&esp;沈翊然听见有人在喊他,很远,像是从天边传来,口吻却熟稔得不行,“阿然!”
&esp;&esp;他记得这个声音。那些记忆里,这人喊过他美人,仙君,喊过他沈翊然。
&esp;&esp;阿然。
&esp;&esp;喻绥很温柔,沈翊然想,至少他对自己是无可指摘的温柔。
&esp;&esp;他想应声我在,可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esp;&esp;太累了,沈翊然太累了。
&esp;&esp;沈翊然隐约听见那人抱怨,“傻子么,想知道什么,问我啊,”默了几秒,又有另一个自己觉得更可能的想法,“真想走,自己乱跑什么,我又不会拦你……”
&esp;&esp;舒舒服服地走轿辇,他还安排人护送,不好么。
&esp;&esp;沈翊然自然不会回答他。安安静静地躺在喻绥怀里,眉头皱着,梦里还有放不下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