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坐在凌想对面托着腮问:“怎么样,味道还行吗?”
&esp;&esp;“勉强入口吧。”凌想偏不让她得意,板着脸道了一句勉强,不过手中的勺子却没停下,继续往嘴里送了第二口。
&esp;&esp;就嘴硬。阮清澄笑了一声,问她道:“那你有没有原谅我?”
&esp;&esp;“阮总说笑了,”凌想一脸平静无波地喝着粥,淡淡道:“我是什么人?阮总是什么人?对待阮总,我怎么有资格称得上原谅两个字。”
&esp;&esp;阮清澄秀眉轻皱:“你现在说话拐弯抹角的,而且还特不中听。”
&esp;&esp;总而言之就是,没一句是她想听的。
&esp;&esp;凌想:“可以不跟我说话。”
&esp;&esp;“你——”阮清澄被哽住,她咬着唇瞅了凌想半晌,突然表情一变,特别委屈:“为了熬粥,我的手指都被烫到了,痛死我了。”
&esp;&esp;她刻意将手指张开伸出来,在旁边发出嘶嘶的声音,那架势,就差没直接将手怼到凌想的眼皮子底下了。
&esp;&esp;潜台词就是,快来安慰我。
&esp;&esp;凌想慢条斯理地喝着粥,一副视若无睹的模样,阮清澄手伸半天都不见这女人有什么反应,本来还只是“卖卖惨”想引起她注意的,结果这么一弄,那股委屈劲还真上来了。
&esp;&esp;现在自己哪怕是伤了烫了,凌想都不会在意了。
&esp;&esp;想到这点,阮清澄心中酸涩极了。
&esp;&esp;这边大小姐差点都要难过哭了,而凌想却悠哉悠哉地将最后一口粥喝完,肠胃暖暖乎乎的确实很舒服,她起身将碗拿去洗干净,不痛不痒地道了一句:“多谢阮总款待。”
&esp;&esp;阮清澄抬眸,咬唇看着凌想,水润的眸子里全是伤心。
&esp;&esp;这么明艳漂亮一张脸蛋,眼尾一抹薄红,那股委屈劲儿从眼角眉梢溢出来,甚至不用多说一句话,就能轻易让人感觉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
&esp;&esp;凌想心中叹口气,将手伸出来:“让我看看。”
&esp;&esp;阮清澄惊喜抬头,立刻将自己手放到了凌想手里,她故意撅撅嘴道:“凌想,我没骗你,真的很痛。”
&esp;&esp;放入掌心的手细腻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尖透着淡淡的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沁了桃花色,一瞧就是该被养护得细细致致的。
&esp;&esp;这样的手,本该端着装满名贵红酒的高脚杯,或者翻阅着高奢时尚杂志亦或是经济类读物,此刻却因为熬粥受伤这样似乎与她完全不沾边的事情,递到凌想面前求安慰,竟然离谱得有一种可可爱爱的乖顺。
&esp;&esp;凌想看着她的指尖,果然被烫红了一小块。
&esp;&esp;微微松了一口气,好在不严重,这种程度的烫伤对于凌想来说冲冲冷水就够了,但阮大小姐皮肤娇嫩,估计烫这么一点也是难受得紧吧。
&esp;&esp;阮清澄压下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故意道:“你吹吹嘛,吹吹我就不疼了。”
&esp;&esp;吹个大头鬼啊。
&esp;&esp;凌想非常理智地回复道:“从医学角度来讲,用嘴吹治愈不了任何烫伤。”
&esp;&esp;阮清澄:“………”
&esp;&esp;“还是涂药吧,”凌想从茶几抽屉里拖出医药箱,从一堆药里翻出了以前买的烫伤膏:“涂药才是真的管用。”
&esp;&esp;见她只把烫伤膏递过来,阮清澄不接,只继续伸着手,还晃了晃:“你不给我涂药?”
&esp;&esp;凌想:“自己涂。”
&esp;&esp;阮清澄:“我一只手怎么涂?”
&esp;&esp;凌想:“找你助理涂,或者不管找谁都行。”
&esp;&esp;“我是给谁熬的粥?又是谁吃得一滴不剩了?”阮清澄控诉:“凌想,你不讲道理,我的手是为了你才烫伤的,你却让我找别人涂药!”
&esp;&esp;凌想:“………”
&esp;&esp;为了自己的耳朵清净,凌想将烫伤膏重新拿了回来,掌心向上对阮清澄道:“手。”
&esp;&esp;阮清澄欣喜,将手一递:“喏,你轻点啊。”
&esp;&esp;凌想垂眸,拿棉签沾了点药膏,往阮清澄指尖涂抹,脸上虽然板着脸,但是手上动作很是轻柔,她低着头专注抹药,阮清澄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凌想,眼神里满溢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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