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床。
&esp;&esp;睡一觉就好了。
&esp;&esp;这是谢晏慈从小到大的老办法。
&esp;&esp;身体像在火炉一样,浑身又热又疼。
&esp;&esp;没能睡着,思绪还变得混乱。
&esp;&esp;他想到前几天明枝生病时。
&esp;&esp;也是这样吗?难怪她疼得一直埋在他的怀里哭。可怜巴巴地。
&esp;&esp;他真够坏的,她那么难受,他还趁机没少亲她。
&esp;&esp;“……”
&esp;&esp;额间突然一凉。
&esp;&esp;谢晏慈微顿,昏沉的意识清明了些。
&esp;&esp;“这都烧到四十度了,不行,赶紧给他送医院去。”这是徐慧的声音。
&esp;&esp;“行,你帮我抬一下他。”这是明钰的声音。
&esp;&esp;紧接着,谢晏慈便感觉他的手臂被抬了起来。
&esp;&esp;他被一左一右的力托举着,从床上起来。
&esp;&esp;谢晏慈想睁眼瞧,眼睛却像被黏住了似的睁不开。
&esp;&esp;只能听见耳边传来的徐慧明钰的声音。
&esp;&esp;声音焦急,更多的是吃力——毕竟他的体格摆在这里,对于正常男人都很难,更遑论是两位中年男女。
&esp;&esp;谢晏慈嘴唇蠕动,想说他没事,把他放下吧。
&esp;&esp;但喉间涌上来的疼哑感让他难以出声。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鼻间传来淡淡的消毒水味。
&esp;&esp;谢晏慈睁开眼。
&esp;&esp;“小谢醒了。”徐慧的声音传来。
&esp;&esp;紧接着身侧闪过一阵微风,明枝手上还拿着刚倒了一半的水,皱起的眉眼微松。
&esp;&esp;“你感觉好点没?”
&esp;&esp;那种犹如被炙烤的感觉消失。谢晏慈点头。
&esp;&esp;徐慧拿起温度对着他耳朵量了下,378度:“还有些低烧。”
&esp;&esp;明钰道:“医生说体温降了就没事了。”
&esp;&esp;“你还说没事。”见他好转,明枝气道。
&esp;&esp;徐慧也忍不住道:“是啊,你这孩子,再晚点都要烧成傻子了。”
&esp;&esp;谢晏慈有许久没说话。
&esp;&esp;惹得明枝忍不住捏他的脸:“不会真成傻子了吧?”
&esp;&esp;谢晏慈斜眼瞧她。
&esp;&esp;明枝没好气地回瞪过去。
&esp;&esp;“谢谢,”许久,谢晏慈望向徐慧明钰,他重复了遍,“谢谢伯父伯母。”
&esp;&esp;“这有什么好谢的?马上都要成一家人了,”徐慧想起什么,“哎对,你这称呼也快得改了。”
&esp;&esp;闻言,谢晏慈微滞,眼睛缓缓地眨了下。
&esp;&esp;……
&esp;&esp;南城的冬天常常阴云,但婚礼那天恰是个明媚的大晴天。
&esp;&esp;婚礼请的客人并不多。
&esp;&esp;谢晏慈不用说,只有宁东过来——这还是明枝请的,明枝只请了相熟的亲戚朋友们。
&esp;&esp;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镜面t台上碎成流动的星河。专门定制的高定裙裙摆蜿蜒,手工绣嵌的数万颗钻石每走一步都潋滟生辉。
&esp;&esp;在明钰的陪同下,明枝一步步地往道路尽头走去。
&esp;&esp;在那里,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挺拔颀长。
&esp;&esp;他的目光一错不错,专注到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了缓步而来的女生。
&esp;&esp;明钰还未抬起明枝的手,男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摊开手心要接。
&esp;&esp;明枝忍不住笑起来,脖颈处的粉钻随之晃动,火彩璀璨,衬得女生更加明艳动人。
&esp;&esp;“你是否愿意嫁给谢晏慈作为他的妻子?从今天起,无论顺境或者逆境,健康或是疾病,你都将永远爱他、珍惜他,直到永远?”
&esp;&esp;明明是在问她,明枝却感觉到男人握她的手微紧。
&esp;&esp;谢晏慈比她还要紧张激动。
&esp;&esp;明枝望向谢晏慈。
&esp;&esp;四目相对。世界寂然。
&esp;&e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