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便滚了出来。
菱歌进来坐下,自己也拿了一只,一边剥一边笑:“这是嫩莲子,心也是甜的。”
雪初拈了一粒尝了尝,果然清甜爽脆:“确实嫩得很,一点都不苦。你采莲想必很辛苦吧?”
“不辛苦。莲蓬轻巧,划船进荷荡里,一抬手就摘了。日头虽晒,到底比闷在船舱里自在。”菱歌说话时手上不停,很快剥出一枚莲肉,仰头送进嘴里,咬得脆生生响,“过两个月要采菱了,那才叫累呢。”
雪初又剥了一粒,顺着问她:“采菱更累?”
“可不是。菱角长在水下,要弯腰去水里捞,壳还又硬又扎手,稍不留神就划一道口子。”菱歌说着摊开手掌,掌心里有几道浅浅的旧痕,是菱壳划过后留下的。
雪初看着那几道浅痕,剥莲蓬的手慢了下来。她没有再问下去,缓缓剥出一颗莲子,递到了她掌心里。
菱歌接过来,甜甜一笑:“多谢姐姐,你们也多吃些。”
她很快又兴冲冲说起采莲的趣事。雪初对江南水乡的风物本就熟悉亲切,听着听着便也笑起来,偶尔接几句,叁言两语便把话头续上,同她聊得颇为投契。
沉睿珣在一旁翻着药册,听她们说话时抬眼看一看雪初,见她眉眼松快,便也不打扰,只把茶水推得离她近些。
船橹一声声响着,水光随着波纹碎了,散了,又重新聚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