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复杂,这一刻是这种想法,明天可能就会变,如果不与庄旅深交,那么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他能活得随心所欲……有必要为了一个庄旅,为自己增添风险?
纪行就站在一个天平前,左边是独自一人的孤独却肆意,右边是与庄旅两人的所有一切未知和风险,天平在摇晃,他在犹豫。
“纪行。”庄旅低声唤他:“在想什么,直接告诉我,我不比你聪敏,我只比你会打架。”
“……”纪行勾唇,从他身上滚下来,仰躺在床上,叹了口气。
庄旅面无表情翻身侧躺,额头靠在纪行肩上,骂他:“狗崽子。”
纪行不喜欢做没把握的事,自己身体特殊,有些事情和后果他连自己都不清楚,不可能告知庄旅,或许,他现在首先重要的事,是先评估庄旅是个什么样的人,值不值得他冒险。
睡着前,纪行这么想着,再醒来,纪行觉得庄旅是个狗,纯种坏狗!
睡裤被搞得湿漉漉,黏糊糊的,掀开被子,被窝里一股子石楠花香……纪行气笑了,从床上坐起身,瞪他:“庄老板,我的睡裤。”
“……”庄旅昨晚就光着睡的,面无表情的脸上满眼都是无辜,低着头有点心虚:“我洗。”
这是洗不洗的事?
狗崽子撒尿似的撒的标记。
纪行随手把庄旅的外套穿身上,抽纸擦干大腿裤子上布料没吸收的湿润,瞪他一眼,下床,余光瞥见庄旅睡那一侧枕头下的外套。
“……”纪行皱眉,探手过去攥住外套一角扯过来。
“纪……”庄旅阻止不及,扑在纪行面前床上,头埋在被子里,耳朵通红,不动弹了。
“这是我的外套?”纪行举起那件冲锋衣外套看了几眼,桂花味的外套沾染了石楠花的香气,还有淡淡的仙人掌薄荷香……
“庄旅!”纪行真气笑了,心脏怪异的乱跳,耳朵尖都红透了,狗崽子偷藏他的衣服,私下里自己干坏事?嗅着他外套的味道?
“……”庄旅从床上坐起身,耷拉着脑袋脖颈红红的,伸手将那件外套扯到怀里,塞进软乎的被子下,闷闷低哑道:“我洗。”
洗个屁!
纪行羞耻的狠瞪他一眼,扭头出了卧室,跳下阳台回自己家后院房间洗澡。
昨晚跟他们说好今天9点出发一起去摘咪诺果,纪行洗完澡出来,庄旅也洗了个澡过来了,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服,蹲在门口啃热气腾腾的包子,见他穿了一身黑色运动服出来,眼神一亮,起身把包子递给他:“有菜包,青菜。”
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庄旅把里面的青菜肉馅儿给纪行看。
“……”非跟他强调青菜?
纪行似笑非笑瞥他鼓起来的大馒头一眼,接过包子狠狠咬了一口,一边吃一边走进酒馆大堂。
“老板,庄老板,你们都搞好啦?!”宁晓峰早早等在酒馆大堂了,给他俩带了一塑料兜子宁阿姨今早上现炸的韭菜牛肉饼:“这个可好吃了,外面脆脆香香的,里面肉馅汁水很足。”
“谢谢。”纪行含笑接过,给庄旅分几个:“正好给庄老板补补。”
韭菜牛肉壮-阳。
“……”庄旅面无表情咬一口,牛肉饼外皮酥脆:“用不着。”
纪行皮笑肉不笑瞥他。
花十多分钟吃完早饭,罗杨阳背着书包,拽上了黎北寻兴冲冲跑进屋:“老板,走走走,我都准备好了!我们坐车去!”
“你租到车啦?”宁晓峰欣喜跑出酒馆大门一看。
两辆敞篷拉客三轮车停在门口的青石板路上。
“一辆敞篷三轮车一人开,能拉两个人,我们正好6个人。”
罗杨阳都计算好了,结果临出门,宁阿姨不肯跟他们5个年轻大小伙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