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脸怎么这么红?”
明月推开门将饭菜放在桌上,正想去看躺在床上的人,却愣住了。
十七仰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有些迷蒙,双颊、耳垂上覆着一层明显的红晕,显然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的心头一跳,喊了一声,就见床上的十七瞬间弹跳起来,睁着一双水润润的双眸看着他。
明月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似的,十七倒是毫无知觉,看向桌上的饭菜笑道:“没事,有些热。”
十七避开他的眼神,目光落到了桌上的长条形卷卷上面去了。
那玩意被炸得金黄酥脆,隐约可以看到内里抱着的绿馅,闻起来油味夹杂着清香,让人食指大动。
“春卷?”
“嗯,店里的伙计说去摘了一些野菜回来,尝尝?”
十七以前吃过,宫里的厨子自然手艺是顶尖的,不过他也不挑食,此时闻到这一沓酥脆春卷,也是有些咽口水。
他夹起一根咬下,油脂在口腔中爆开,分明是放在油中煎炸的玩意,吃下去却不腻,因为内里的馅料正正好中和了外皮。
野菜被炸得有些焉了,旁边的肉末与其搅和在一块,只觉得鲜味直冲天灵盖。
见十七吃得开心,明月也含着笑坐下吃了几口,还顺手添了两碗米饭。
“吃点饭。”
十七一顿,把米饭往外推了推:“不想吃米饭,月哥吃吧。”
其实之前明月就发现了十七的一个小习惯,他不挑食,什么都能吃点,唯独不爱吃米饭。
对此也有过疑惑,但也无伤大雅。
此时却是有些好奇:“为何不吃米饭?那光吃这些菜可能吃不饱,我再叫些上来。”
说罢他推开门冲着楼下的伙计招了招手,吩咐了几句重新坐了回来。
十七被他的问题问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打哈哈过去。
见十七不愿意说,明月也不强求,只是在心中存下了,回头再想办法问问。
十七风卷残云的吃完了饭,打了个小小的嗝,又懒洋洋的任由明月带着他去洗漱干净,重新扑到了床上。
他是一点没发觉自己是被伺候了全程,缩在被子里舒舒服服的又开始犯瞌睡。
明月看他已经困意来袭,也不再打扰,关上门回到了自己房间。
龙昭明敲了敲门:“皇兄。”
明月抬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淡声道:“进来。”
“皇兄,后面我们要怎么做?”
龙昭明进来后将门关严实,确定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他们的谈话。
“兵器还没寻到,得把东西找到了才能走。”
明月弯曲着手指,无意识的敲打桌面,这是他的习惯。
“皇兄觉得那批兵器会在后山吗?”
龙昭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开始思索。
“应该是,零五。”
一道黑影闪身半跪在他们面前,正是零五,他垂着头一板一眼的汇报情况:“范右为谢道远的亲信,自幼在谢家长大,极受信任。”
范右是那山贼头子的名字。
明月早就料到这点,若范右非谢家亲信,不会被委任如此重任,只可惜啊,那谢道远识人不清,培养出来了一只白眼狼。
没有脑子的玩意儿。
山贼一事暂且落幕,很快这件事也传到了谢道远耳中,他大惊失色,连忙派人前去搜罗兵器,可却顾忌还在枫林镇的龙昭明,迟迟不敢动手。
谢道远啐了一口,已经花白的头发整齐的扎在脑后,布满沟壑的双眼有些浑浊,却依旧精明。
周家…若是让周家拿到那批兵器……
“啪”的一声,拍桌的巨大响声将跪在下方汇报情况的人吓了一跳。
这是他谢家与周家的擂台,比起周家他的优势在于离邺京近,若这批兵器实在寻不回,便只能与那位皇帝鱼死网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明月和龙昭明也猜到了他的想法,如今周家对他们而言已算不上威胁,之前龙昭明一直以为兵马被周家掌控,可现在谢家冒出水面,他们也看明白了其中缠绕的绳结。
周家手上肯定也有兵马,但规模定然没有谢家大,且龙昭明一直未能如他们所愿,所以他们急了,他们必须要尽快拉拢十七,到时直入邺京。
目前两家大姓正在较量,谁先入邺京,谁就赢。
明月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这两家人的谋算倒是深远,只可惜啊,从头到尾他们都是瓮中捉鳖的那只鳖。
龙昭明也有些兴奋,近年来他一边应付周家的洗脑拉拢,一边要给皇兄传递消息,着实是累得慌。
本来他就是个能躺不站的主,若不是皇兄,他才不会掺和这些事,在自己的江南过得舒服快活。
“先休息吧,最近也都辛苦了。”
明月难得的缓和了语气,却看到龙昭明一副见了鬼的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