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的事情陈安已经听陈靖讲过一遍,心中也有些恐慌,李御史对他撒谎,自己竟然也没有看出来,不知陛下是否会怪罪于他。
“参见陛下。”
“平身。”
陈安和陈靖站在一块,因为金吾卫的身份和暗卫营相当,只不过一支是身处暗处一支则光明正大的站在景帝身旁。
十七看了一眼陈靖,对这名年轻的金吾卫统领有些好奇。
按职位来说,陈靖和李教头应该是同职,但对方却比李教头年轻许多,真的是年少有为。
陈靖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着十七笑笑,十七也感受到了对方和善的态度,也笑着颔首。
元福在外面守着,其余三人则跟着景帝进了昭狱。
昭狱依旧潮湿阴暗,踏入里面都有一瞬间就让人感觉到呼吸困难,这里留下了许多人的性命。
十七和陈靖走在景帝两侧,陈安则落后几步。
很快三人就在昭狱守卫的带领下来到了关押魏兴的牢房。
走近后十七观察了一下,魏兴似乎是一夜未眠,精神萎靡的瑟缩在石床边上,细看之下整个人似乎还在颤抖。
他听到脚步声后抬头看了一眼,当他看到景帝时,瞬间瞳孔紧缩,颤抖的幅度更大了。
非常有眼力见的守卫立刻端了把椅子上前来,陈安落在他们身后接过椅子放在景帝后边。
“你、你……”
魏兴的似乎是喊了一夜,不只是脸色疲倦,声音也有些沙哑。
景帝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从脸色上看不出什么,说出的话却冰冷至极。
“魏兴,需要朕把你在位这三十多年的罪证一条条讲清楚吗?”
魏兴浑身一抖,心中残存的那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
景帝竟然、竟然真的什么都知道!自己在位三十多年,手中的人命罪孽他自己都记得不甚清楚。
或许是知道了自己的结局,魏兴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他的双唇动了动,吐出来一句话:“陛下圣明,罪臣,伏法。”
旁的人都还有些摸不着头脑,魏兴就伏法了?这让陈安有些莫名,但他悄悄打量了一下景帝和陈靖的脸色,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十七从昭狱中出来,昏暗的环境瞬间变得光明,让他的双眼有些不习惯。
魏兴被抓当晚,因为有不少百姓亲眼所见,等到了第二日已经传遍了整个邺京。
而就在一些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金吾卫带着人马冲入家中将其带走。
所以这天早上,邺京的百姓们看到了许多官员被全副武装的官兵给押走,其中有他们印象中的好官,也有不少传言中的坏官。
但百姓们的议论也只停留在了早上,等到了晌午时分,在宫门外,几名官兵忙忙碌碌的似乎在竖什么牌子。
百姓们都离得远,不敢靠近去看,毕竟皇城威严,又抓了这么多当官的,谁敢前去?
直到过了午饭时间,宫门的牌子才终于弄好,上面似乎还贴了几张纸,写着什么内容,就像是当初科举放榜似的。
等到官兵们都离开,有胆大的百姓凑上前仔细瞧了瞧,却是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怎么了?”
“这这这、这是魏大人的罪状啊!”
此话一出,还在观望的百姓们瞬间一拥而上,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天啊,我只知道魏大人那孙子横行霸道的,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还喊魏大人呢?这分明就是魏狗贼!”
“这么多…天啊,大景竟然藏着这么一名大贪官!”
“还好当今陛下厉害,竟然能把他给全盘揪出……”
十七坐在城墙上,因为耳力好,所以他能清楚的听清百姓们的议论内容。
“十七。”
“陛下。”
景帝背着手踱步到十七身侧,他连忙起身行礼,双手的手腕却被搭住,他抬头,只见景帝似乎带着笑意。
“无需多礼。”
景帝侧身看了一眼围在告示牌旁的百姓们,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问道:“十七觉得朕将魏兴之罪全部都罗列出来告诉百姓,有损大景颜面吗?”
十七歪头想了想说道:“不会,若是我,只会觉得陛下圣明。”
其实景帝在提出将魏兴之罪全部公之于众时,就有不少大臣们反对,左言右语也都是说着大景的颜面,但他还是力排众议,做了这件事。
“朕与大景百姓并无不同,既是一体,那就不该有所遮掩。”
他的视线落到底下的百姓身上,大家脸上有诧异有愤怒,还有被魏兴等人欺辱过的人落下了泪,但却独独没有怪罪景帝不该将罪行公布出来的。
“陛下做的决定自然是正确的。”
十七笑笑,思绪却想到了另外一个人,自从他回宫后就再也没见过明月,心中不免有些猜疑和担忧。
“陛下……”
呼唤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