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女士:“你复读考上美院那会,你李阿姨就提醒我了,让我多少留意这方面。”
沈屿:“妈,你这是刻板印象。”
陈女士疑惑:“在你这儿,难道不是?”
沈屿:“……”
第三天,弛风和沈屿早早办了退房,中午和陈女士约了饭。
弛风人千里迢迢来一趟,临走前于情于理,总该和陈女士正式见一面。
饭馆是陈女士喜欢的一家湘菜院,定了个包厢。她提早交代了,就平常见个面,没有其他人,也不用带东西。话虽如此,弛风还是在沈屿的参谋下,带了一束鲜花和一条漂亮的丝巾。
约的十二点,时间观念极强的陈女士提前五分钟的时候踏进了包厢门。弛风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见家长”这事,多少还是有些没底,他这外在形象在大多长辈眼里,恐怕跟“踏实稳重”沾不上边。
陈女士本人很符合沈屿曾三言两语的描述,遗传基因使得她和沈屿相貌有四五分相似,特别是眉眼部分。多年教师生涯打磨出的目光清亮有神,自带审视感,在岁月的沉淀下又多了些知性从容。
弛风起身,规规矩矩地打招呼自我介绍。陈女士笑着点头,说叫自己阿姨就好。
沈屿看出弛风的紧张,特意坐在了中间的位置,陈女士倒热水烫过碗筷,放在桌盘上转过去。沈屿自然地拿下来沥干水,放在了弛风面前。
陈女士不太像那种传统意义上的“长辈”,没什么架子,接过礼物后会诚恳表达喜欢,不吝啬夸赞。从沈屿和她的相处模式也能看出来,母子俩关系很不错。
弛风忘记曾在哪里看到,一个人和父母的关系,藏着他与世界相处的底色,个人与外界的交互模式大多在小时候确定,进而影响性格习惯与认知取向。他自知自己不算“性格好”的那类人,以至于在这种轻松融洽的氛围里,会在意自己有棱角的部分是否藏好了。
最后一道粉蒸肉上桌,沈屿伸长胳膊去够,弛风下意识抬手,将整碗移了过来,放完才发觉不妥,好在陈女士并不在意,还笑着睨了自家儿子一眼:“面前的青菜多少也吃点,多大的人了还挑食。”
一顿饭局下来,弛风放松了许多。结束后自然要送陈女士回去,路上,陈女士单手抱着那束花,温和有礼地从大衣口拿出两个红色小香包,说是开福寺求的,他和沈屿各一个,出门在外平平安安。
弛风接过,认真说了声谢谢阿姨。
陈女士眉眼弯了弯,刷开入户单元门:“就送到这吧,这边直接就上楼了。”
沈屿把装丝巾的礼盒递过去,和她说几句,这才跑回来,一把勾住弛风的手:“走吧,送你去机场。”
“都到家门口了,”弛风说,“直接上去吧,不用送了。”
沈屿摇头:“送你到机场,又不送上飞机。”
弛风无奈笑:“一来一回的,那边也不好打车。”
沈屿瞥他一眼:“你再这样,我可看机票了。”
虽然想想还真有点心动,沈屿装作不经意的问:“你还有几个团?”
弛风回答:“明天一个,十月底一个,十一月份没了。”
沈屿点头,这样和他定好的行程计划差不多。
前往机场的路上堵车,司机百无聊赖的刷着短视频,时不时踩着油门动一下。生活在社会里的大多数人总是很匆忙,总是在追赶着什么,没人愿意停下脚步,落在别人后面。
离别纵然不舍,但一回生,二生也熟了。机坪落地窗前,广播播报着航班班次,弛风朝沈屿张开手臂。
沈屿抓着他的手,上下握了握。
没成想他还记得在西宁机场离别那茬,弛风挑眉:“报复我呢?”
“哪能啊,”沈屿摸他手背,“人太多,就不腻歪了。”
弛风:“来这里的人,都要往各个地方去,谁还顾得上看我们。”
沈屿想了想,确实。于是走过去,扎扎实实地抱了弛风一下,松开前,在他耳边极快地说了句什么。
弛风一愣,随后,很轻地点了下头。
【作者有话要说】
无奖竞猜:临别前,沈屿在弛风耳边说了什么?
a:撒娇说老公再见。
b:十月底的那个团是我包的。
c:今日疯狂星期五v我50。
d:以上都不是。
业之马
一个团期结束,总会有一两天的休整时间。弛风通常用这段时候放松休息,或者开车去周边寻访一些被风沙掩埋、不再有人光顾的地方。昨天送走一个团,他在卫星地图盯上一处古城遗址,那地方离张掖不远,开车一两个小时便能到。
峡口古城占地颇广,荒僻,信号时断时续。他独自探索一番,将路线和简况上传到个人地图里。回程行驶在312国道上,车子毫无预兆地趴窝,检查后发现是后侧轮胎被扎了。他换好备用胎,开车去了最近的县城修整。
因为信号不好,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