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旁一刀客,高喊‘放肆’,怒斥着骤然跃出。
喝声未落,只见他脚下血线蔓延,如蛇信游走,悄然无声,却森寒入骨。
那刀客身形一顿,顷刻间气血逆涌、似是被猛然抽走全身力气,
他骇然瞪大双目,步履踉跄,瞬间大汗淋漓:“是……索元……禁术……”
索元血术,凶名赫赫,魂锁骨噬,魄血同散。
一念至此,那刀客瞬间面如死灰,似已预见自身骨血干枯,筋脉寸裂,最终化作尘土散于风中。
满庭霎时死寂,鸦雀无声。
方才名锦衣长老,被一掌掼入砖地,原是余怒未褪,此刻却大气也不敢出。
那长老反应过来,额角冷汗涔涔,方才那一掌,非是训他,而是…救他。
原本院外围着的群侠,俱是一惊,风也似地纷纷掠身退避,生怕踏入那血阵丝毫。
银枢卫的卫长神情微敛,无奈望了望白霄那半步不退的架势,不带犹豫的以手成刃,将人打晕。
他身形未停,利落将白霄抗上肩头,动作干净利落、毫无半分拖泥带水,踏出阵外之时,更无半分回首。
顷刻之间,院中血阵之内,只余四人,仍立其间。
袁枫倒是闲得出奇,目光扫了眼那仍立血阵中的紫袍偃师,又偏头看向方存,眼神带着三分揶揄:“他也有三品?”
袁枫手中的追魂锁元,三品以下,不要硬凑,否则白送。
这在偃师内部,属于通识教育。
方存笑了,咳声未歇,语气却透出几分戏谑与嘲趣:“你大哥都能有四品呢。”
言下之意,不消多言——邪修,练的都快。
此话一出,院子里倏而静了一瞬。
两道目光森森如锋,自袁枫与褚明而来,齐齐落在方存身上,冷得如同初冬霜雪。
这要是在平时,方存少说得呛一句:真话还不让说了。
但,现时此刻真‘人在屋檐下’,方存只得摊手 :“成,算我失言,行吧,二位?”
院中三人,丝毫未将周遭群侠放在眼里。
此情此景,引得内外之人怒火暗生,惊疑交加。
就在局势欲沸之际,一道黑影自屋脊踏风而来,身形轻若掠鸿,却带着扑面之寒。
来人落地一刻,数名偃师胸前骤然窜出火光。
初如灯芯微燃,不过衣料焦灼。可转瞬之间,火势暴涨,骤成狂潮。
那焰如附骨幽魂,将数人尽数吞没。
几人翻滚于地,惨叫连连。那火焰似与血肉相连,拍不灭、甩不掉,愈挣愈燃,焚人如焚魂。
顷刻之后,火光忽灭,只余数摊焦黑,地砖之上,一片焦油熏灼之痕,犹未冷却。
空气骤凝。
人群如被钉住,继而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来者身着玄衣,腰系白带,仿若丧服。
他步至血阵边缘,语气淡漠、神情懒散:“这么多人,欺负我银枢几个小辈,不太好看吧?”
几名银枢卫眼见来人,纷纷抱拳,齐声高唤:“二爷!”
方行非淡扫那院中一片混乱,声息未提,气场却已逼人。
他眸光一敛,似懒似倦:“方才那几位偃师,与我银枢有些旧账,诸位无须紧张——继续、继续。”
话落,他身形一闪,掠至白霄身侧。
方行非半蹲下身,手指探上白霄颈侧脉息,片刻后眉心微蹙:“谁动的手?”
银枢卫长闻言,低咳一声,颇有几分为难:“二爷……此地混乱,属下实在怕四爷受伤,只好……”
方行非闻言,只轻拍其肩,语声温淡:“做得好。”
他懒洋洋起身,周身凌厉之气如潮水退尽,神情又恢复一贯吊儿郎当的模样:“下回他再敢乱跑,你直接给他打晕,绑了送回去。害得我半夜三更,还被铸一喊起来干活。”
说罢,他双手负背,视线打量一圈,语带嘲弄:“三更半夜的,诸位站在这儿干瞪眼,不睡觉吗?”
方行非目光掠过那地上血阵,一声轻啧,迈步而入。
脚步落下之时,那地上蜿蜒如蛛网的血线顿时活了般缠绕而来,方行非袖袍一拂,掌心一抹微光倏现,青白火舌倏然自掌缘腾起,映着夜色如同幽莲绽放。
白焰如流火,顺血线而走,转瞬之间,烈焰交错,院中血阵,片片化为灰烬。
白焰肆虐,荡尽邪氛。
院外人声鼎沸,正邪两派俱是精神大振,纷纷蜂拥而入,仿若要将这夜色都一并踏碎。
方行非却不为所动,仍闲闲蹲下身,一道温和气元自指尖探出,轻抵白霄胸前大穴,气脉流转之间,那怀中人微微一颤,缓缓转醒。
青年眼睫轻颤,神识回拢,眸中氤氲未散,低声唤道:“……二师兄?”
方行非给他气的想笑,开口便是嘲弄:“歇了吧,叫不得。四爷带五个人就敢去寻仇偃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