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风从半开的窗户吹入,将挡光帘吹开一道缝,细窄的光束漏入书房,斜斜地落在地板上。有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流转,游移。
&esp;&esp;光影错落,一室旖旎。
&esp;&esp;事后回想,温意浓甚至有些记不清,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发生。
&esp;&esp;她只记得,她被男人亲得迷迷糊糊,意乱情迷。恍惚间,人就被他放在了书房的桌子上。
&esp;&esp;记忆中,她曾无数次以康复老师的身份坐在这张书桌的对面,向他汇报艾瑞的康复进展。
&esp;&esp;那些整齐有序的文件,严谨周密的报表,还有钢笔、镇纸,此刻都被男人随手扫到一旁,成了他们疯狂厮混的背景。
&esp;&esp;裙摆被撩高。
&esp;&esp;两只纤细的脚踝被捏住,提起,分开。
&esp;&esp;而后,男人埋头亲下来。
&esp;&esp;深深地吃,重重地吮。
&esp;&esp;“呜……”
&esp;&esp;温意浓仰起颈项。
&esp;&esp;她两颊越来越红,全身皮肤都被蒸成了薄薄的浅粉色。两条纤细的小腿翘在男人宽厚的肩头,颤动着轻晃,裸露在空气中的十根脚趾光秃秃的,莹润可爱,此刻也紧紧蜷缩。
&esp;&esp;有某根弦,越绷越紧,越缠越乱。
&esp;&esp;不到五分钟,温意浓紧绷的神经便彻底断裂。
&esp;&esp;她浑身脱力,软软地仰倒在书桌上。
&esp;&esp;莫少商随后直起身,居高临下,端详起躺在他书桌上的女孩。
&esp;&esp;年轻姑娘微张着红嫩的唇,在轻轻喘气,两颊潮红,双眸迷离,一副彻底失了心神的模样。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黏在红润粉嫩的颊上,看上去既娇媚又无助。
&esp;&esp;看着这种状态下的她,莫少商心底一阵发软,只觉满心涌上无限怜爱。
&esp;&esp;但,怜惜的同时,又生出几丝与之相悖的矛盾心理。
&esp;&esp;想要更凶狠地欺负她,更暴戾地疼爱她。
&esp;&esp;把她彻底地玩熟,玩烂。
&esp;&esp;直至坏掉……
&esp;&esp;莫少商眼底的暗潮越发汹涌,澎湃,像冰海深处烧起了熊熊烈焰。
&esp;&esp;他直勾勾盯着他,呼吸越发沉,眼神着了火。伸出手,指掌轻轻摩挲过她滚烫滑腻的颊,红肿柔软的唇瓣,和沾满泪痕的眼尾。
&esp;&esp;事实上,像他这样出身的男人,身边从不缺异性示好。
&esp;&esp;名媛贵女,明星超模,形形色色的美人他见得太多,却从未对其中任何一个产生过兴趣。
&esp;&esp;他曾以为,自己天生就对男女之事缺乏热情。
&esp;&esp;直到遇见她。
&esp;&esp;他才明白,原来自己也只是个凡夫俗子。
&esp;&esp;原来自己并非没有欲望。
&esp;&esp;他的欲海太过浩瀚,庞大,深沉,长久以来始终一直沉睡在他的灵魂深处,在等待一个能唤醒它的人。
&esp;&esp;而这个时而纯洁如雪,时而妩媚似妖的女孩,就是这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esp;&esp;她用她的笑颜,她的声音,她的身体,唤醒了他,唤醒了他强烈到前所未有的征伐欲。
&esp;&esp;他是如此渴望她。
&esp;&esp;渴望到疼痛,渴望到歇斯底里,渴望到灵魂都在颤抖。
&esp;&esp;可她呢?
&esp;&esp;这个会说谎话的小骗子,贪恋他的吻,贪恋他给的感官刺激,贪恋他给的快乐,却在数分钟前,对他露出了那样的眼神。
&esp;&esp;那种眼神如何形容?
&esp;&esp;充斥着恐惧和怀疑,交织着忌惮和防备。仿佛他是吃人的毒蛇,茹毛饮血的野兽……
&esp;&esp;为什么?
&esp;&esp;为什么她要用这种眼神看他?
&esp;&esp;为什么?
&esp;&esp;思索着,莫少商的眸色越来越深,眼底的光也愈发晦暗癫狂。
&esp;&esp;所以,她有朝一日也会把他当做怪物,恐惧他,鄙夷他,离开他,对吗?
&esp;&esp;须臾光景,这个念头在莫少商的脑子里扎根,滋生,疯长。犹如一种致命的毒素,在他四肢百骸里疯狂蔓延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