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0章(3/4)
&esp;&esp;但好在,他没有任凭放她逐流,从始至终一直托举着她,让人多少有些安慰。
&esp;&esp;恍恍惚惚地,她又想起这人那么郑重,就只是告诉她。
&esp;&esp;相信他。
&esp;&esp;桑妩闭了闭眼,重新攀住。
&esp;&esp;所有人都觉得她无关紧要,却又想发挥她的效用,但他从来没有逼迫她,轻视她,不是吗?
&esp;&esp;她问他胭脂的时候,没有从他口中确认情意,反倒是松了口气。
&esp;&esp;这便更说明他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而非依靠感情。
&esp;&esp;那个她叫了十数年“爹”的人,让她不相信感情本身,而裴六郎……她虽托庇了对方的情意,但他不成熟的少年心性实给她带来了无尽的麻烦。
&esp;&esp;人总会下意识比较。
&esp;&esp;她原可以更早拥有现在这种闲淡、安逸、不太用看眉眼高低的生活。
&esp;&esp;眼下这些,都是裴四郎还给她的。
&esp;&esp;她便真的觉得,这样挺好。。
&esp;&esp;次日,裴序被一阵窃窃私语吵醒。
&esp;&esp;声音是从屋外传来。
&esp;&esp;书童:“这都卯时三刻了,怎都还没起。”
&esp;&esp;婢女:“嘿,管那么多做甚,管好你自己!”
&esp;&esp;书童:“可公子从没起这么晚过,平常都晨练回来啦。”
&esp;&esp;婢女:“咳……你先去,叫他们把车马备好,下午可就接夫人回来了。”
&esp;&esp;书童:“哦。”
&esp;&esp;裴序伸手揉捏眉心。
&esp;&esp;抬手撩帐子,果然天光大亮。
&esp;&esp;通过晨光,先看见脚踏上纷乱的寝衣。
&esp;&esp;脑海中又浮现出昨夜的春|情缱绻,还有一声声甜软“郎君”。
&esp;&esp;而后嗓音有些哑了,生气脱口而出的“裴四”。
&esp;&esp;最后他握住她不安分的足踝,她似受了什么大辱,一口恨恨咬住,现在想起来肩上还有些隐痛。
&esp;&esp;件件都和从前不一样了。且,这种私密的美好,世上非他不能窥见。
&esp;&esp;裴序满意。
&esp;&esp;放下帷帐,侧身便是安恬的睡颜。
&esp;&esp;莫名就想起初初见她那天。自己前一晚刚结束归途的奔波,于破晓天光间,隔着遥遥水面,看见她沐水而立,浑身湿漉漉。
&esp;&esp;他一直觉得自己对那天没留下什么印象,因为失礼,只快速地扫了一眼。
&esp;&esp;现在却发现自己记得挺清楚。
&esp;&esp;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她纤弱的身姿、狼狈的模样,或者面对人低柔的姿态。
&esp;&esp;只有那一杆笔挺纤直的脊背。
&esp;&esp;穿一身浅碧的裙衫,站在水里,像亭亭清荷,出淤泥而不染。
&esp;&esp;抬眸看来,眉眼却秾艳得不像话。
&esp;&esp;他心念一动,目光落在她如画眉眼,仔细对比记忆中可有什么变化。
&esp;&esp;仿佛也没什么不同。
&esp;&esp;风月话本,果然胡编乱造。裴序无声一嗤。
&esp;&esp;虽醒了,却不是很想起,心绪十分放松。
&esp;&esp;明明还有事情等着,目光却又落回床帐中。
&esp;&esp;那些凌乱的痕迹看得人耳热,微微一偏头,同盖的被绸下,露出一段盈润的肩头。
&esp;&esp;也就是说……他稍微动了动。
&esp;&esp;肌肤相贴的触感。
&esp;&esp;裴序有些怔。
&esp;&esp;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昨夜并未过分放纵,又经过一整夜的休息,身体恢复得很好,竟比从前没经历时更热切了。
&esp;&esp;但他素来克己复礼。
&esp;&esp;谁都可以被欲/望驱使的,他不行。
&esp;&esp;他十分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身体,不会任其就这么放纵沉溺在这种温软的欲/望中。
&esp;&esp;他闭眼默念清心的经文,待稍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