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气吞声逆来顺受,他有错可以认罚,但不能这么无缘无故恶心他。
“父皇会亲手给我烤小鸟还会带我们去御花园抓鱼”裴承谨的眼睛又红了,他用力地搓了搓:
“父皇才不会让我饿肚子。”
裴承劭伸出短短的双手抱住弟弟,笨拙地拍拍他的背:
“我也给你烤小鸟,以后谁再敢饿着你,我们就去把他吃穷。”
裴承谨愤愤地用脑袋顶他:“你烤的小鸟都是我抓的呢!”
“你就说好吃不好吃吧。”裴承劭哼哼道。
“你不准叫那只大虫子父皇,我们只有一个父皇!”裴承谨警告道。
裴承劭嘴角一抽:“能耐了啊裴仲蛋,管起你哥来了。”
“你要认贼作父了?认真的,裴伯蛋!那是只大虫子啊!”裴承谨满脸紧张。
“那叫权宜之计,而且发音都不一样,你就把那个音节当大虫子怎么了?”裴承劭挠了挠耳朵,这大嗓门弄得他耳朵里都有回音了。
“不行不行不行,这样你就脏了啊!从声到意都不行,不然你以后要怎么跟父皇和爹爹交代,不行不行,我不能让你干出这种背祖忘宗的事情,爹爹知道,肯定会爬起来揍你的!”
裴承谨煞有介事,把裴承劭说的背脊发凉,他惊恐地瞪圆了眼睛:
“你在想什么,你哥我是这种人吗?”
“可你现在要当虫了诶。”裴承谨坚决不能让他糊弄过去:
“总而言之,你得想个法子,这嘴绝对不能开,我是为你好,免得以后咱下去被父皇倒拎起来下油锅。”
第103章
从这对兄弟破壳第一天, 阿拉里克就知道这不是对省油的灯,但桀骜至此,也实属难料。
这小笨蛋明明已经被虫皇教训过了, 怎么还这么难搞——阿拉里克无声叹了口气, 蹲下来和他平视:
“一般的时候,单膝触地, 头和膝盖平行就好,但重要场合,或者陛下有额外要求的时候,就要双膝触地,额头贴在地上。”
裴承谨面无表情盯他:“这是武技?”
“你可以这么理解。”武技生存的依仗,那雌虫的谦卑也是一种求生技巧, 自然也是武技。
“我懂了,跪下来的时候等他走近,趁他不备暴起, 这个角度刁钻, 弹起来就能攻击脑袋或者腹部,造成致命打击。”
阿拉里克快速看了眼左右,这话这崽子敢说, 他还不敢听呢!
“没有监控。”这只小虫崽狡猾地笑了笑,不以为意道:“我还没试过这种攻击角度, 以后可以试试。”
“你在挑衅我吗, 劳奴?”阿拉里克冷着脸问。
“我没有受虐的癖好。”裴承谨紧张地看着他的手, 果然, 这虫一把揪住他的小翅膀,动作快的像一道光,他努力控制翅膀不让它们乱动, 避免得到更多的疼痛——该死的,真的很痛啊!
阿拉里克感觉到雌虫稚嫩的翅翼传来细微的战栗,心头一软,叹了口气:
“相信我,跟精神鞭笞比起来,身体的疼痛反而是可以忍耐的很少见到你这么怕疼的雌虫。”
裴承谨忍了忍,见这雌虫还不撒手,没忍住瞪他:“你要折断它吗?”
“怕什么?你这么小,很快就长好了,见过老鹰训练雏鹰吗?它们会折断小鹰的翅膀把它们丢下悬崖,等他们飞起来的时候,就会获得更强大的翅膀。”
瞧他那一脸笃信的模样,要不是他爹带他上过悬崖观察老鹰,他没准就信了,裴承谨怀疑地看着他:
“你从哪听说的?”
“我雌父。”从来没有虫问的那么细过,阿拉里克磨磨后槽牙,这崽子太难搞了。
“你雌父捏断了你的翅膀?”裴承谨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瞪圆了,一个劲往他背后看,天呐,这世界的爹都好可怕啊!
“重点是,你会获得更强大的翅膀。”阿拉里克呼吸沉重。
“骗虫罢了,骨头要是没长好翅膀就歪了,飞起来一高一低,没准还会撞上战友,哪里来的更强的翅膀?”
裴承劭出现的十分突然,脚步轻得仿佛一只训练有素的雌虫,他盯着阿拉里克捏着弟弟翅膀的手指皱眉:
“放开我弟弟。”
阿拉里克从善如流,他本来也没想弄断它们,这小雌虫太娇气了,捏一下就哭天抢地,要是真的弄断,他的嚎叫能惊动整座圣岛。
“菲拉斯殿下日安。”阿拉里克半跪下来,行了一个标准的问安礼,身体力行地给身边的小崽子做示范。
谁想裴承劭往一旁侧了侧身,挑起一边眉问:“从身份上来说,你是我的雌父,你跪我干嘛?”
“他的膝关节有问题,应该是小时候被他爸打折过,得到了一对更容易跪的膝盖。”
裴承谨眉飞色舞,说的阿拉里克青筋暴跳,恨不得将这小崽子压在怀里狠狠揍一顿,奈何雄虫跟前,雌虫必须遏制暴力冲动,他站起来,咬牙切齿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