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生慌得去捂他的嘴,却被岑凛轻轻握住手腕按在枕边。
“第一个字——”岑凛的唇几乎贴着他耳廓,气息灼热,“安。”
很快,莲生就知道惹怒老男人的下场是什么了。
……
偃旗息鼓后,莲生无力地躺在床上,莲生浑身软绵绵地陷在花瓣堆里,眼尾还挂着泪珠,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岑医生……”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委屈,“你骗人……说好只教认字的……”
岑凛用湿毛巾轻轻擦拭他汗湿的额头,动作温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
莲生缩在他怀里,气息还微微发颤,眼尾那点红没褪干净,像沾了胭脂的小莲蓬。
他刚要再小声抱怨几句,眉心忽然轻轻一蹙。
一股极轻、极熟悉的灵力,从血脉深处轻轻一震。
是族群的传讯。
莲生猛地抬眼,声音都不自觉放轻:“……岑医生。”
“怎么了?”岑凛立刻收紧手臂,眼底的慵懒尽数褪。去,只剩认真。
“我、我族里传来消息……”莲生抓住他的衣袖,指尖微微发紧,“族里圣地的那个孩子……醒了。”
那是他们的那个一出生就被宣告生病的宝宝,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给他取名……
岑凛心口一软,指尖抚过他发顶:“想回去看?”
“想。”莲生眼睛亮起来,又很快黯淡,“可是你……”
他正想再说些什么,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亮了,屏幕跳出一串备注为刘警官的号码。
岑凛眸色微沉。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莲生的后背,语气稳而安抚:“我接个电话,你别怕,不管是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电话很短,内容却不轻。
是之前灵山镇那桩旧案,证物出现新疑点,需要他这位专业人士过去配合调查,做二次取证。
挂了电话,岑凛低头看向怀里睁着眼睛、一瞬不瞬望着他的小家伙,声音放柔:“我得去一趟警局,之后要再去灵山镇。”
莲生立刻点头,乖乖攥住他的衣角:“那你早点回来,我等你。”
“好。”岑凛吻了吻他的眉心,“等我回来,就陪你回族里看孩子。”
他起身整理妥当,带着莲生离开酒店,将他带回家后,才换了衣服推门离开。
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目光温柔得近乎不舍。
“乖乖待着,别乱跑。”
“嗯。”
门轻轻合上。
莲生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指尖还留着他身上的温度。
他望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天色,心里既有即将见到孩子的期待,又有一丝莫名的、轻轻的不安。
而另一边,岑凛驱车前往灵山镇,一路信号时好时坏。
警局的人在半路与他汇合,却在山道入口处被临时拦下。
山雾骤起,路段临时封闭。
众人只得暂时折返,约定改日再进山。
可就在等待调度的短短几分钟里。
负责联络的警员再拨岑凛电话时,听筒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忙音。
定位消失。
信号中断。
刚刚还在山道边的那辆车,连同车里的人,一起没了踪迹。
消息传回市区时,夜色彻底落下。
莲生还坐在自己柔软的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岑凛留下的温度。
下一秒,心口猛地一空。
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扯断了。
他猛地抬头,望向门外漆黑的夜色,声音轻得发颤:
“……岑医生?”
无人应答。
只有窗外的风卷着树叶撞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空旷得让人心慌。
莲生浑身一僵,原本还带着暖意的指尖瞬间冰凉,头顶的小莲蓬不受控制地颤了颤,一股尖锐的恐慌顺着血脉往上涌,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是灵物之间最本能的感应,岑医生身上带着他的小莲子,他多少能感应到。
那个与他性命相系的人,气息断了。
“岑医生……”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腿还软着,却顾不上半点不适,踉跄着扑到门边,手忙脚乱地去抓门把手,“岑凛——”
他连称呼都乱了,声音里裹着止不住的哭腔。
屋内还留着他身上清浅的气息,床榻依旧柔软,可那份让他安心的温度,却在以一种残忍的速度迅速消散。
莲生慌得浑身发。抖,伸手想去触碰空气中残留的灵力,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虚无。
他与岑凛之间那道温柔的羁绊,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断。
突兀、决绝,不留一丝余地。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手机骤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划破死寂。
是一个本地的号码。
莲生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