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摸自己的心口。
熔炉心脏忽然加速燃烧,噼里啪啦的噪音仿佛在催促,就像是嗅到猎物的野兽在示意领袖发起进攻指令。
没有犹豫,汲光迈步往锻造室的出口走。从红矿缝隙里钻出去,汲光眯着眼看向外头:迎面而来的,是一大片地下空腔。
很高,撇去坍塌的碎石不谈,附近就只有红矿存在。
散发着红光的矿簇,一路往远处蔓延。
汲光顺着红矿的指引一路跟着去,走了约莫十几分钟,他才看见极高的台阶。和台阶终点通往的一大片岩浆湖。
这一片岩浆很安静,它被发红的漆黑熔岩包围在中央,分割成数块。岩浆静静地流淌,散发着可怖的高温与硫磺味道。偶尔倒是会有咕隆的沸腾动静,但那点小动静,远不如岩浆里的身影引人注目。
二十三把放大的苍白兵器上,矮人的焦尸与之粘连,仿佛成为了苍白兵器上的点缀。
而苍白兵器所贯穿的身影,在岩浆里不断的低吼。
声音一道接着一道,带着浓郁的怒火。
【该死的……】
【愚蠢的……】
喀迈拉之前听见的动静,就来源于此。
汲光盯着它,原地存档。随后手搭在腰间的剑柄,另一只手摸到了魔女的药剂,与此同时,他毫不犹豫踏上了通往岩浆的台阶。
喀迈拉伸手按在汲光的肩:“你要过去?”
汲光歪头,点点脑袋:“巴迪……那位老矮人铁匠说了,我要的东西就在深处的岩浆里。”
“那是恶魔。”喀迈拉习惯性动了动鼻尖,他嗅不太出来,但人形态的他,总是对恶魔的气息更加敏锐。
哪怕看不见红矿的记忆,喀迈拉也能够多少判断出岩浆那家伙的身份。
不是什么低等的恶魔。
更像是……和之前遇到的贪婪及梦魇一样的恶魔领主。
他的人类的目标,他的人类绝不会放过的灾厄。
于是,喀迈拉缓缓松开手。
他抓住自己背着的大剑,一声不吭紧跟汲光身后。
并不意外喀迈拉会跟来,汲光便继续往下走。只是走到一半,越来越浓郁的高温和鼻尖越发浓郁的硫磺味道,让他步伐越发艰难。
靠近岩浆,是一场绝不好受的惊险旅途。
更别说……
汲光停下了脚步。
包裹着岩浆,将岩浆分割成不同板块的黑红熔岩,就在极近的眼前。
虽然黑色的熔岩温度的确比岩浆本身低得多,但对碳基生命来说,也依旧可怕到过分。
那最低也起码有四百度高温。
……更别提那伴随岩浆而来的有毒气体。
可想而知,高温与毒气带来的损伤,已经在一点一点扣血了,灯虫在三分之一路程就已经无法靠近,被汲光留在台阶上。而喀迈拉的呼吸声也渐渐变得粗重。
只有汲光还算好。
【状态:黑红荆棘缠身,炙热,中毒。】
维比娅的“生命诅咒”拥有的自动回血效果,正好能抵消岩浆环境带来的基础损伤。
换句话来说。
伊恩布下的一切——只容许背负他兄弟姐妹“诅咒”的使者靠近。
除此之外的任何人……都不具备抵达岩浆深处的可能。
所以,汲光最终还是推开了身后顽固跟来的喀迈拉,并糊了他一个治愈术。
汲光以不容拒绝的语气:“喀迈拉,你上去,这里的温度对你来说太高了。”
喀迈拉低咳了一声,鼻腔和喉咙仿佛都被高温有毒气体烫伤,而他并不耐热的皮革靴更是早已出现燃烧融化的征兆,烫得他脚底剧痛。
喀迈拉:“不……咳咳咳……我……我没事。”
汲光再糊了一个治愈术下去,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我再说一次,喀迈拉,快点上去,带着灯虫一起走远点。”
喀迈拉不甘心地看着岩浆,又看向人类:“那你呢?你就……没事?”
汲光呼出一口气:“可能是因为熔炉心脏,也可能是因为神明给我的祝福,我……意外还能适应这种环境,只要不掉近真正的岩浆里。”

